大华帝国的日月之辉,终于闪耀在整个东亚大陆之上。然而,沈烈的目光,却越过了这些人,落在了殿外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那些跪在脚下的吐蕃、高丽使臣。
在他眼里。不过是几条被大炮打断了腿、趴在门口摇尾巴的看门狗。
他的棋盘,远比这大得多。
沈烈的视线,顺着地图上那条红色的丝绸之路,一路向西。
跨过葱岭。穿过荒凉的戈壁和沙漠。
落在了中亚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半年后。
西域都护府以西。碎叶城外。
黄沙漫天。
一队大华的商团。正不紧不慢地走在古老的商道上。
这商团有些特别。
一千匹骆驼拉着名贵的丝绸和白糖。但护卫的不是普通的镖师。
是一千名全副武装的玄甲龙骑兵。
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燧发火枪。队伍中间,还拖着十门蒙着油布的轻型野战炮。
这叫武装商团。是沈烈独创的外贸模式。
不讲价。不交税。谁敢伸手,直接火炮洗地。
商道前方。
尘土飞扬。
一支大约三千人的中亚骑兵。穿着皮甲,挥舞着弯刀。
挡住了去路。
这是花剌子模国的一支边境巡逻队。
他们习惯了抢劫那些大腹便便的东方商人。在他们眼里,东方的商队就是移动的肥羊。
“留下货物!人可以滚!”
带头的骑兵将领,用生硬的汉话大吼。手里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大华商团的管事。是个退伍的玄甲老兵。
他甚至没下骆驼。
只是拿起脖子上的铜哨子。
“哔——”
一声尖锐的长鸣。
“咔哒。咔哒。”
一千名龙骑兵。瞬间下马。
动作整齐划一。在驼队前方排成了三排。
燧发枪平举。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三千名嗷嗷叫的花剌子模骑兵。
队伍中间。十门野战炮的油布被扯下。
炮手熟练地塞入葡萄弹。点燃了引信。
花剌子模的将领还没搞明白这些铁管子是干什么用的。
“放!”
老管事怒喝一声。
“轰轰轰!”
“砰砰砰砰!”
炮声和排枪的齐射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骤然炸响。
浓烈的白烟瞬间将商团包裹。
对面的三千骑兵。
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绞肉机。
葡萄弹的铁砂和火枪的铅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噗嗤!噗嗤!”
血花在黄沙中成片地爆开。
冲在最前面的花剌子模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马蜂窝。
那名带头的将领。胸口直接被轰出了一个海碗大的透明窟窿。
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从马背上栽倒,被后面的战马踩成了肉泥。
一轮齐射。只用了一轮。
三千人的骑兵队伍。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百个残兵。吓得魂飞魄散。
扔了手里的弯刀。调转马头。像疯狗一样朝着国都的方向逃窜。
这只是丝绸之路上的一个缩影。
大华的武装商团。凭借着降维打击的火器。
在整个中亚和西亚,横冲直撞。
那些试图收过路费、抢劫的小国。
比如喀喇汗国、塞尔柱帝国的一些边缘部落。
只要敢亮兵器。直接被大炮轰平了城墙。
打到最后。
整个欧亚大陆的商道。再也没人敢拦大华的驼队。
大华的商品。成了真正的硬通货。
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在巴格达的集市上能换回等重的黄金。
雪白的精糖。成了西方贵族餐桌上最奢侈的炫耀。
源源不断的黄金、白银。甚至西方特有的香料和矿石。
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疯狂地涌入汴梁的国库。
大华帝国的财力。膨胀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恐怖地步。
汴梁城。大庆殿。
今天的朝会,大殿里多了一群面孔怪异的人。
有高鼻深目的西域人。有包着头巾的大食商人。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欧洲游吟诗人。
他们都是被大华的火器和商品震慑。不远万里来朝贺的。
沈烈坐在龙椅上。
他看着下面这群战战兢兢的外国使臣。
“苏文。”
沈烈开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在朝堂上。单设一院。”
“就叫‘理藩院’。”
“专门处理这些属国和藩邦的纳贡、通商事宜。”
他手指敲了敲龙书案。
“规矩照旧。用大华的钱。说大华的话。”
“敢私造火器者。灭国。”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
确立了大华在整个欧亚大陆不可撼动的霸权地位。
这些外国使臣。听着随从的翻译。
吓得纷纷跪倒在地。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他们见识过大华武装商团的火炮。那是连魔鬼都要退避三舍的武器。
没人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大华帝国的国威。在这一刻,达到了冷兵器和早期热兵器交替时代的顶峰。
真正的万邦来朝。
朝会还在继续。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极其杂乱。甚至带着一点疯狂的味道。
根本不管什么朝堂礼仪。
“砰!”
大庆殿沉重的木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
满朝文武,包括那些跪在地上的外国使臣。全吓了一跳。
以为是有人谋反。
但当他们回头看清来人的时候。
全都愣住了。
一个矮小的身影。冲进了大殿。
是工部尚书。鲁班七号。
他现在的样子。惨不忍睹。
原本穿在身上的紫色朝服。被烧得千疮百孔,东少一块西少一块。
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更是被火药炸得焦黑,像个鸟窝一样顶在头上。
连护目镜的镜片都裂了一道缝。
但他浑然不觉。
那张沾满黑灰和小血口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狂喜。
就像是一个挖到了绝世宝藏的疯子。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块沉甸甸的、散发着浓烈机油味和焦糊味的奇怪金属锭。
那金属锭上。布满了复杂的齿轮和气阀凹槽。
“陛下!陛下!”
鲁班七号连滚带爬地冲到御阶下。
鞋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
他根本没下跪。直接仰起头。
冲着龙椅上的沈烈。发出了响彻整个大庆殿的尖叫声。
就在大华帝国威震欧亚、八方来贺之时。掌管军工的鲁班七号,顶着一头被火药炸得焦黑的乱发,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了朝堂,手里举着一块散发着机油味的奇怪金属锭,尖叫声响彻大殿:“陛下!大突破!蒸汽机的小型化瓶颈,咱们终于攻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