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面无表情地举起长刀:“留着你,就是给那些想复辟的旧臣留念想。大华的开国,需要一颗皇帝的人头。”
刀锋。
在冰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半月弧线。
没有任何迟疑。
甚至连赵佶最后那声尖叫的尾音都没等完。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斩断颈椎骨的闷响。在寂静的玉阶上显得刺耳。
那颗养尊处优、涂着脂粉的头颅。
直接从赵佶的脖腔上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转了两圈。
“吧唧”一声。砸在汉白玉的台阶边缘。又顺着台阶往下滚了几个台阶。
最后停在一个跪着的老臣膝盖旁。
那双平日里只会欣赏名家字画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无头尸体的脖颈处。
猩红的热血像喷泉一样狂飙而出。
瞬间将那件脏兮兮的明黄亵衣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血水顺着玉阶,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这大宋王朝的最后一位实权皇帝。
就像一条随手被宰杀的野狗。横尸在自己曾经高高在上的皇权象征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没有忠臣良将的拼死护驾。
有的。只是无尽的死寂和极度的恐惧。
台阶下方。
那些跪了一地的大宋旧臣。
看着赵佶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看着那颗滚落在脚边的人头。
他们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
就像是被一柄万斤重锤,砸得连粉末都不剩。
彻底崩塌了。
几个平时最喜欢把“忠君爱国”挂在嘴边的老酸儒。
此刻吓得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直接晕死过去。
没晕的。
把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体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他们之前心里。可能还存着那么一丝丝侥幸。
想着只要赵佶还活着,哪怕当个傀儡太上皇。大宋这块招牌就还在。
等哪天这黑甲魔头犯了错,或者被外敌拖住。他们还能暗中串联,搞个复辟什么的。
但这几百年的政治游戏规则。
在这个叫沈烈的男人面前。
完全行不通。
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说杀就杀。连一块遮羞布都不留。
直接用最暴力的方式,把他们脑子里那点可怜的复辟念想,连根拔起。
赵佶死了。大宋这棵烂树的主心骨,彻底被砍断了。
沈烈甩了甩斩马刀上的血珠。
“当啷”一声。还刀入鞘。
他转过身。
看着下面这群抖成筛子的软骨头。
“赵氏宗亲。”
沈烈开口了。声音没有因为杀了皇帝而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决定了成千上万人的命运。
“全部贬为庶民。”
“没收所有家产、田宅。”
“男丁发配西北边疆。去给老子开荒种地。”
“女眷没入织造局。去给军士缝补棉衣。”
他没有像其他暴君那样,把赵家皇族杀个鸡犬不留。
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这帮寄生在大宋百姓身上吸了两百年血的寄生虫。
就该让他们去体验一下,什么叫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什么叫一日不作一日不食。
这才是对他们最残酷的惩罚。
命令下达。
站在一旁的副将立刻领命。
几十个如狼似虎的玄甲军士,直接冲进后宫。
把那些还在做着皇族美梦的王爷、公主们,像抓猪一样全部拖了出来。
扒掉锦缎绸罗。换上粗布囚服。
哭天抢地的声音在皇城上方盘旋。
但没人理会。
处理完赵氏皇族。
沈烈走下玉阶。
玄铁战靴踩在赵佶的鲜血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脚印。
他走到群臣面前。
那些官员感觉到沈烈的靠近。
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沈烈看着这群人。
他知道,大华开国,光杀一个皇帝和皇族是不够的。
这朝堂上,还有太多喝着百姓血长肥的毒瘤。
如果不把他们清理干净。大华的根基,迟早也会像大宋一样烂掉。
他从怀里。
摸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
这是暗影小队这几个月来,把汴梁城里这些官员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后整理出来的名册。
谁贪污了赈灾粮。谁暗中跟金国人眉来眼去。谁欺男霸女。
一桩桩,一件件。全写得明明白白。
沈烈拿着暗影小队早就准备好的一本厚厚的名册,随手扔给旁边的执法官:“按着这上面的名字,凡是以前鱼肉百姓、私通金国的旧官僚,一个不留,全给老子拉到菜市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