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大军长枪顿地,战鼓雷动,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直冲云霄:“万岁!万岁!万岁!”这声浪,彻底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死亡。
声浪震得大庆殿顶上的琉璃瓦瑟瑟发抖。
这才是真正的天威。不是靠几张圣旨吹出来的。是靠红衣大炮和铁浮屠,在死人堆里实打实地碾压出来的。
按照前朝那些所谓正统的臭规矩。
新皇登基,得文武百官上表劝进。得哭着喊着求他当皇帝。
他还要假惺惺地推辞三次。这叫“三让三辞”。
为了掩饰骨子里的贪婪,非得立个牌坊。
但沈烈。最反感的就是这种虚伪到极点的酸腐气。
“让?”
沈烈听着耳边的万岁声。面罩下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手底下的天下。是老子带着兄弟们,一刀一枪。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是在黄河边上,把三十万金狗炸成肉泥换回来的!
凭什么让?让给谁?
老子打下来的天下,老子今天就要坐!
“滚开!”
沈烈大步跨出。
直接一脚。将瘫在面前挡道的赵佶,像踢一块破抹布一样。狠狠踢飞。
“砰。”
赵佶瘦弱的身体滚下玉阶。摔在满是泥水的白玉石板上。
他那件脏兮兮的明黄内衣,彻底被泥浆糊住。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那里,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大宋的皇帝,在这位新霸主面前。
连当个绊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沈烈大步流星。走到玉阶的最顶端。
那里。早就被玄甲兵搬出了一把宽大的座椅。
这不是大宋皇帝上朝坐的那把。那是木头雕的。
这是一把纯金打造的龙椅。是赵佶平日里在后宫听曲享乐用的那把。上面镶满了西域进贡的红蓝宝石。
沈烈看着这把椅子。
透着一股子奢靡腐朽的味道。但今天,他就要坐在这把大宋最腐朽的椅子上,建立最铁血的规矩。
“主公!”
旁边。几名玄甲副将。
双手高高托起一个盖着红绸的木托盘。
恭恭敬敬地走到沈烈面前。
单膝跪地。
“唰。”
副将猛地扯下红绸。
托盘里。不是大宋历代皇帝穿的那种刺眼的明黄。
那颜色太扎眼,也太软弱。
这是一件纯黑色的龙袍。
用最高级的黑色蜀锦缝制。
上面。用纯金的金丝。绣着一条张牙舞爪、仿佛要从衣服上扑出来噬人的五爪金龙。
黑底金龙。
透着一股子极其霸道、冷酷无情的肃杀之气。
这是鲁班七号带着几个从内库里抓来的老裁缝,连夜赶制出来的。
沈烈伸出手。
戴着粗糙生铁护手的大手。
一把抓起那件黑金龙袍。
他没有脱下身上那套沾着金人鲜血和硝烟味的玄铁重甲。
那是他打天下的本钱。也是他威慑天下的凶器。
沈烈双臂一展。
“哗啦!”
黑金龙袍在冷风中猛地展开。
当着广场上几十万人的面。
他直接将这件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龙袍。
粗暴地披在了自己那满是刀痕的玄铁甲外。
沉重的铁甲。和柔软华丽的丝绸。
在这一刻。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冰冷的金属寒光,从龙袍的缝隙里透出来。
加上那条怒目前视的金龙。
沈烈站在高台上。
宛如一尊从远古战场上降临的魔神。
一种前所未有的铁血帝王之气。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
瞬间。镇压全场。
那些跪在地上的大宋文武百官。
看着这一幕。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们见过赵佶穿龙袍时那副附庸风雅的样子。
但眼前这个男人。穿上龙袍。那就是真正的杀戮机器,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暴君。
不需要任何繁文缛节。不需要礼部那些酸腐的登基大典。
只要这件衣服披在沈烈身上。他就是这天下的主宰。
沈烈转身,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龙椅上。他看着下方跪伏如蚁的人群,目光如炬,声音冷酷而霸道:“从今日起,大宋国号废除!老子就是这天下的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