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将一张手绘的金国粮草补给路线图拍在桌上,目光阴鸷如狼:“五十万大军,每天吃的人吃马嚼是个天文数字。带上你们最精锐的人,带上炸药包。去金军大后方,我要让这五十万人,连一粒粮食都吃不到!”
“领命。”
影一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冰。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抓起桌上的地图。身形一晃。
大帐里挂着的一盏油灯微微闪烁了一下。
人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一阵轻微的空气流动的声音。
夜深了。
风雪交加。能见度不足五步。
这是最恶劣的天气。也是暗杀者最完美的舞台。
五百名暗影小队成员。
全员换上了白色的雪地伪装披风。脸上戴着特制的护目镜。
他们就像是五百只融入了暴雪中的白色幽灵。
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大宋的战壕防线。越过了那片布满拒马和陷阱的死亡地带。
没有一个人骑马。
他们靠着系统赋予的变态体能。在齐腰深的雪地里快速穿行。
不到半夜。
就已经像钉子一样,死死扎进了金国大军后方几百里的腹地。
这是完颜阿骨打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在金国人看来,南朝的羊羔子只配在城墙后面发抖。哪敢主动出击,跑到大金的后方来摸老虎屁股?
但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三天后。
金国后方。一处必经的狭窄山道。
一支运粮队正在艰难地跋涉。
十几辆拉着肉干和豆料的马车。
轱辘在雪地里压出深深的辙印。拉车的辽东马直喘粗气,嘴里喷着白烟。
护送的是一个小队的金兵。一百来号人。
他们走得很放松。有的甚至连皮甲都没穿,裹着皮袄在马上打瞌睡。
“快点!这鬼天气能冻死个人!”
带头的百夫长骂骂咧咧。拿着马鞭抽打着旁边的一个辅兵。
“大帅还在前面等着肉下酒呢!误了时辰,砍了你的脑袋!”
辅兵唯唯诺诺。连滚带爬地往前赶马。
突然。
“轰隆!”
一声闷响。
不是雷声。是从第一辆马车的车轱辘底下传出来的。
积雪被猛地炸开。
一团刺目的火光在马腹下爆燃。
那匹拉车的马直接被炸断了前腿。惨嘶一声。
马车侧翻。车厢里的肉干洒了一地。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霹雳炮!”
百夫长吓了一跳。猛地拔出弯刀,四下张望。
还没等他看清。
“嗖!嗖!嗖!”
从两侧白茫茫的雪坡上。
十几道乌黑的冷箭。带着撕裂风雪的尖啸。
精准无比地射了过来。
这不是普通的弓箭。是暗影刺客特制的手弩。箭头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噗嗤!”
百夫长的咽喉瞬间被洞穿。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捂着脖子。黑血从指缝里狂喷。
从马背上栽倒下去。抽搐了两下,就没气了。
这只是个开始。
箭雨不断。但射箭的人却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金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他们挥舞着弯刀,朝着雪坡上空无一人的地方乱砍乱骂。
“出来!南朝的狗崽子!出来单挑!”
回答他们的。
只有冷静、频率极高的一轮轮弩箭。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狩猎。
不到半炷香。
一百多名金兵。全变成了躺在雪地里的死刺猬。
几十道白色的影子。从雪坡上滑下来。
他们没有去补刀。毒箭见血封喉,不需要浪费时间。
刺客们动作麻利地翻开那些运粮车。
把随身携带的小型火药包,塞进那些粮食袋子里。
然后。点燃引信。
“轰!轰!”
几十辆马车。连同里面的肉干和豆料。
全被炸成了碎片。火光冲天。
火苗在雪地里跳动。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糊味。
暗影刺客没有多看一眼。
转身。再次融入风雪中。
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同样的场景。
在这几天里。在金军后方的十几条运粮道上。接连不断地上演。
不仅是运粮队。
暗影小队的暗杀手段。可谓是阴毒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武者的底线和规矩。他们只追求最高的效率和最致命的打击。
金国后方。一处大营。
负责押运粮草的金国万夫长。完颜突合。
这胖子长得像头熊。平时最喜欢吃生肉喝烈酒。
半夜。
他喝多了酒,觉得肚子一阵翻腾。
披着一件貂皮大氅。摇摇晃晃地走出营帐。
在几个亲兵的护卫下。来到营地后方一处用木板搭起来的简易茅房。
“你们在外面候着。老子去放个水。”
完颜突合打了个酒嗝。不耐烦地挥挥手。
亲兵们转过身。背对着茅房。
完颜突合走进茅房。解开裤腰带。
蹲在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坑洞上。
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里还哼着女真小调。
突然。
就在他最放松的那一刻。
坑洞底下的污物中。
竟然毫无预兆地。探出了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
那只手。速度快得像闪电。
一把死死捂住了完颜突合的嘴巴。
“呜——!”
完颜突合的双眼猛地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想挣扎。想呼救。
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
紧接着。
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黑漆漆的短匕首。
从下面。狠辣地往上一撩。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
直接割断了完颜突合的喉管和颈动脉。
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
溅在茅房的木板上。
完颜突合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痉挛了几下。
然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脑袋垂进坑洞里。死不瞑目。
茅房外。
亲兵们等了半天。
“将军?您好了没?外面风大。”
一个亲兵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里面没动静。
亲兵觉得不对劲。掀开木门一看。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这件事情。像是一阵阴风。迅速吹遍了金军的整个后方大营。
万夫长啊!
在自己的大营里。在拉屎的时候。被人从茅坑里钻出来一刀抹了脖子!
这谁受得了?
这群女真将领。以前都是提着刀在死人堆里睡觉都不怕的主。
现在。
吓得连上个茅房。都要带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亲兵进去围着。甚至有人宁愿拉在裤裆里,也不敢靠近那黑漆漆的坑洞。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金军后方的后勤线。被这种神出鬼没、毫无底线的暗杀和破坏。
搞得彻底瘫痪。
运粮队不敢上路。因为不知道哪条道上埋着炸药。
护粮的将领不敢睡觉。因为不知道床底下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割喉。
前面五十万大军在等着吃饭。后面却连一粒米都送不上去。
金军的粮草危机。
在几天内。被暗影小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催化到了极点。
而在后方的一座荒山上。
影一。正趴在雪窝子里。
他手里拿着一个从系统兑换的简易单筒望远镜。
镜片后。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这几天。他们端了十几条运粮道。
但那都只是开胃菜。
都是金国人抛出来的障眼法。或者是些零星的小粮仓。
真正的重头戏。还没找到。
“统领。”
旁边一名暗影刺客。像一条蛇一样滑过来。压低声音。
“左前方的兄弟发来暗号。那片山坳有古怪。”
“周围五十里都没有运粮队。但那山坳外面的雪地上。车辙印比大路上的还深。”
影一放下望远镜。
嘴角。在面具后。扯出一抹冰冷的死神微笑。
在连续摸清了几条假粮道后,暗影刺客的头领终于锁定了金军最大的一个中转粮库。看着那连绵数里、堆积如山的粮草大营,刺客头领摸出怀里的猛火油引信,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死神微笑:“找到你们了。准备干活,今晚,放个大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