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冷笑着将圣旨扔在桌上。封王?他要的可不是赵佶施舍的一个虚名。他站起身,目光越过大堂,似乎看到了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汴梁皇城,眼中野心勃勃:“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这大宋的天下,老子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他抓起桌上那张明黄色的绢布。
双手分别捏住两端。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大堂里格外清脆。
那张写满皇恩浩荡、盖着传国玉玺的圣旨。
直接被沈烈撕成了两半。
还没完。
他双手翻转,又是一扯。圣旨变成了四块碎布。
沈烈手一松。
碎布像纸钱一样。飘飘荡荡地落在那几个跪在地上的钦差面前。
几个钦差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明黄碎布。
脑子里嗡的一声。
其中一个胆子小的,直接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裤裆里瞬间汪出一滩黄水。尿骚味在大堂里弥漫。
这可是圣旨啊!
当着钦差的面撕圣旨。这已经不能叫抗旨了,这是要把大宋皇家的脸皮按在茅坑里踩。
“听好了。”
沈烈一脚踩在最大的那块碎布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在发抖的带头钦差。
“回去告诉赵佶。”
“拿个齐王的空壳子。就想打发老子?”
沈烈冷笑出声。
“老子要的。是整个山东。加河北半壁的实封!”
“军、政、财、税。我齐地自己说了算。朝廷不准插手半个字!”
他抽出半截斩马刀。刀背磕在青砖上,火星四溅。
“这是我的底线。”
“如果不答应。”
沈烈的声音像夹着冰碴子。
“告诉赵佶。我的三十门红衣大炮。今天晚上就会架在黄河南岸。”
“明天一早。炮弹就会落在他汴梁城的城门楼子上!”
“滚!”
一个滚字。吓得几个钦差连滚带爬地冲出大堂。甚至连那个晕倒的同伴都顾不上拖走。
消息像长了翅膀。
顺着驿道。飞进了汴梁城。
大庆殿里。
赵佶刚听完逃回来的钦差结结巴巴的汇报。
他坐在龙椅上。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他撕了圣旨?”
赵佶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他还想划江而治?还要自治权?”
这哪里是招安。这是直接割裂大宋的江山啊!
本以为封个异姓王,给点赏赐。就能像安抚以前那些草寇一样,把这头猛虎给顺毛捋平了。
谁知道。这沈烈根本不是虎。
是一头要吞天的恶龙!
那天夜里。
赵佶在龙床上翻来覆去。
只要一闭眼。
就是沈烈的黑甲军推着那种能喷火的神雷。轰碎汴梁城墙的画面。
他连续做了三天噩梦。每次都是满头大汗地惊醒。
朝堂之上。
气氛压抑得像坟场。
赵佶黑着脸。看着下面站着的一群大臣。
“说话啊!平日里不是挺能说吗!”
赵佶猛地一拍龙案。
“人家大炮都要架到黄河边上了!谁去带兵剿了这反贼!”
高俅缩在队列里。把头埋得很低。生怕皇帝看到他。
他现在连“沈烈”这两个字都不敢听。童贯那十万人是怎么没的,他比谁都清楚。去剿?那就是去送人头。
蔡京老神在在地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装聋作哑。
其他的武将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
一个御史大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上啊!万万不可动兵了啊!”
他这一跪。像个信号。
哗啦啦。满朝文武跪倒了一大片。
哭喊声响彻紫宸殿。
“皇上!国库空虚,十万精锐已墨。若再强行征讨。汴梁危矣!”
“为江山社稷计。恳请皇上以和为贵!答、答应他的条件吧!”
一群平时读圣贤书的文官。现在为了保命。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赵佶看着满朝吓破胆的软骨头,气得连摔了几个玉如意,最终无力地瘫坐在龙椅上。他指着朝堂上唯一还站得笔直的太尉宿元景,声音颤抖:“宿爱卿……这趟山东之行,只能你去走一遭了。问问那沈烈,他到底想要什么,才能保住朕的这把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