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炮火再次装填完毕,三十门红衣大炮发出了第二声致命的咆哮。这一次,炮弹直接覆盖了正在拥挤溃逃的中军,十万大军彻底变成了乱成一锅粥的待宰猪羊。
“轰!轰!轰!”
巨响连绵不绝。像是有无数把重锤,在地底疯狂砸击。
橘红色的火球。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炸开。
泥土混合着血肉,被冲击波高高抛起。再像一场腥臭的暴雨般砸落。
空气里的硝烟味浓得呛人。
原本排着整齐方阵的大宋中军。此刻已经找不到一处完整的阵型了。
地上到处是被炸出的焦黑深坑。
坑边挂着烧焦的肠子和断裂的兵器。
那些没被当场炸死的大宋士兵,在地上翻滚惨嚎。
“我的眼……我看不见了!”一个禁军士兵双手捂着脸,指缝里渗出黑红的血。一块碎铁片直接削掉了他的半个头盖骨。
“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另一个西军老兵,下半截身子被炸没了。拖着血淋淋的肠子,在泥地里拼命往前爬。
而在他们周围。
那些侥幸没受伤的人,已经彻底疯了。
“快跑!别挡道!”
几百个禁军为了抢一条没有着火的生路,直接互相拔刀砍杀。
战马受惊狂奔,把那些跌倒在地的士兵踩成肉泥。
整个落鹰平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十万大宋精锐,在两轮炮火的覆盖下,变成了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没有任何抵抗。只有溃逃和自相残杀。
高地上。
沈烈坐下的黑马,前蹄不安地刨动着泥土。
他看着下方这副修罗地狱般的场景,面罩下的呼吸依然平稳。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穿着大宋官服的兵。
平时鱼肉乡里,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现在遇到硬茬子,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这大宋。真是烂到骨头里了。
沈烈抬起手。
右手缓缓摸上腰间的斩马长刀。
“咔。”
刀身脱离刀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杀戮的最佳时机,到了。
他手里的斩马刀,斜指前方。刀尖闪着冰冷的寒光。
没有喊杀。没有废话。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但在高地两侧。
一万名铁浮屠重甲骑兵。
瞬间感受到了主将的意志。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
这种震动,比刚才大炮开火时还要连绵不绝。
一万名连人带马全都包裹在厚重冷锻钢甲里的怪物。
从高地两侧。像两道黑色的钢铁海啸。
顺着缓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轰隆隆地碾压而下!
为首的一将,白马银枪。正是岳飞。
他没有戴那种遮蔽全脸的铁面罩。年轻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杀!”
岳飞暴喝一声。沥泉枪在半空中挽出一个枪花。
一万铁浮屠没有回答。
他们不需要声音。他们只有冰冷的推进。
这种全封闭式的重骑兵冲锋。
带来的视觉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未经训练的军队当场崩溃。
“怪物……铁怪物来了!”
一个正在溃逃的禁军士兵,回头看了一眼。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铁浮屠冲进了大宋的溃军之中。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白刃战。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铁浮屠甚至都不需要挥舞手里粗大的狼牙棒和骨朵。
巨大的系统辽东战马。加上那身厚重的钢甲。
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砰!”
一匹铁浮屠战马,直接撞上了一个试图举起盾牌格挡的西军步卒。
那面牛皮木盾。在恐怖的动能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步卒的胸口被马前胸的突刺铁甲狠狠撞中。
“噗嗤”一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吐出一大口夹着内脏的鲜血。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而这,只是一个缩影。
铁浮屠的阵型密不透风。三十骑一排,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所过之处。
那些挡路的大宋士兵,无论是西军还是禁军。
直接被巨大的马蹄踩碎。被厚重的马铠撞飞。
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在马蹄声中此起彼伏。
有几个西军老兵,红着眼睛,端起手里的精钢长矛。
拼死刺向冲过来的铁浮屠。
“当!当!”
长矛刺在冰冷的冷锻钢甲上。
除了溅起几点微弱的火星。只能发出无力的脆响。
锋利的枪尖甚至连一个浅窝都没留下。巨大的反震力反而震裂了老兵的虎口。
下一秒。
老兵就被战马无情地踏成了肉泥。
红白相间的脑浆,和着暗红色的鲜血,溅在铁浮屠的马腿上。
铁浮屠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轻而易举地切开了牛油般的大宋军阵。那些曾经在汴梁城街头耀武扬威的禁军,此刻就像是熟透的麦子,在钢铁蹄印下成片成片地倒下,血流成河,哭嚎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