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的视线锁定了正企图混在喽啰里逃跑的毛头星孔明和独火星孔亮两兄弟。这两人,正是当初随李逵去清平巷和祝家庄作恶的帮凶!
化成灰,她也认得这俩畜生!
当初祝家庄外围几个村子被屠。这孔氏兄弟跟在李逵屁股后面。抢得最凶,杀人放火眼都不眨一下。
今天。
冤家路窄。
“狗贼!拿命来!”
扈三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喝。声音尖锐,撕裂了战场上的嘈杂。
她顾不上左腿还未痊愈的扭伤。
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快马发出一声嘶鸣。
像一团燃烧的烈火。如同疯了一般,直接撞开挡路的几个溃兵,直扑孔明孔亮。
孔氏兄弟正把带着血迹的梁山号坎往烂泥里踩。
准备换上不知从哪扒来的破布衫。
听到这声怒喝。
两人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就看到一抹刺眼的大红劲装。
提着两把闪着寒光的日月双刀。带着狂暴的杀气,已经冲到了跟前。
“是那扈家庄的臭娘们!”
孔亮骂了一句脏话。
他们虽然饿了二十天,脚步发虚。
但在死亡的威胁下,土匪的凶性还是被逼了出来。
“哥!并肩子上!宰了这娘们抢马跑!”
孔亮抽出腰间卷刃的朴刀。
孔明也拔出钢刀。
两人一左一右。迎着扈三娘的马头就砍了过去。
他们想欺负扈三娘在马上施展不开,又是女流之辈。
只要砍断马腿。这女人掉下来就是任他们拿捏的烂肉。
但他们完全低估了扈三娘此时的疯狂。
她根本不是在打仗。
她是在拼命。
“死!”
扈三娘根本不讲究防守。
面对砍向马腿的两把刀。她连避都没避。
手里的日月双刀。直接化作两团刺目的红光。
以一种完全不要命的搏杀打法。从马背上狠狠劈了下去!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
孔亮的朴刀还没碰到马腿。
扈三娘的左手刀。已经狠辣地捅穿了孔亮的肚子。
刀尖从他的后背透出。带着一截血淋淋的肠子。
“呃……”
孔亮双眼暴突。死死盯着自己肚子上的刀刃。
手里的朴刀无力地掉在泥地里。
他张大嘴巴。吐出一大口夹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但扈三娘也付出了代价。
在她捅穿孔亮的同时。
孔明的钢刀。贴着马肚子。
狠狠地划过了扈三娘的左小臂。
“嘶啦。”
红色的布料被割破。
一道深深的血口子翻卷开来。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
剧痛让扈三娘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脸色惨白。
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
甚至,眼底的疯狂杀意更加浓烈了。
“弟弟!”
孔明看到孔亮被捅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红了眼。举起钢刀,准备朝着扈三娘的脑袋劈下去。
“陪你弟弟下地狱去吧!”
扈三娘借着左手抽刀的力道。
身子在马背上猛地一偏。
躲过了孔明这致命的一刀。
紧接着。
右手刀。反手一记极其暴烈的斜劈。
刀锋带着尖啸。划出一道惨白的半月弧线。
“咔嚓!”
骨头被斩断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这一刀。
直接从孔明的左侧脖颈切入。削断了坚硬的颈椎骨。
斜着向上。
把孔明的半个脑袋。连同一只耳朵和半边脑壳。
生生削飞了出去!
“咕噜噜。”
那半个残破的脑袋掉在泥水里。红白相间的脑浆流了一地。
孔明剩下的大半个身子。
脖腔里喷出一道三尺高的血泉。
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重重砸在孔亮的尸体旁边。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两名梁山头领。
变成了两具残破不全的尸体。
扈三娘勒住缰绳。
那匹马因为闻到太浓的血腥味,不安地原地打转。
她翻身下马。
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滴答滴答地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她没有去包扎。
只是提着那两把沾满脑浆和鲜血的日月双刀。
浑身是血地站在两人的尸体旁。
看着地上那两张死不瞑目、因为饥饿而变形的脸。
她想起那些被他们无辜屠杀的庄丁和村民。
“哈哈……哈哈哈哈!”
扈三娘突然仰起头。
发出一阵凄厉而快意的惨笑。
笑声里带着泪水。
压在心头半个多月的恨意。那种看着亲人同胞惨死却无能为力的憋屈。
在这一刻,终于释放了一半。
“畜生。这才是你们该有的下场。”
她一脚把孔明剩下的半个脑袋踢进了旁边的血洼里。
然后。
她扯下一块干净的布条。胡乱在左臂上缠了两圈。
咬着牙。重新跨上战马。
提着双刀。
继续冲向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梁山残军。
此时。梁山的正面防御已经彻底崩溃。
但这座山头太大。地形复杂。
玄甲军虽然在碾压。但也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而此时,在梁山后山一处偏僻的乱石岗,几个侥幸躲过屠杀的梁山残军,正拼命往荒野深处跑。他们手里拿着一张破地图,嘴里绝望地念叨着:“去找鲁智深头领!他带着人在外头,只有他能回来救公明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