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长枪一震,甩掉枪尖上的血珠,枪尖直指山顶的大营,豪气干云地怒吼:“全军突击!活捉宋江!”
五千轻骑兵齐声咆哮。
蹄声如雷。越过董平和杨志的尸体。
顺着山道。像一股黑色的洪流,直扑梁山残破的大营。
在他们身后。
那一万重装陌刀兵和神臂弩手。
步调沉重而统一。每一脚踏下,山道上的碎石都在跳动。
杀戮。正式拉开帷幕。
梁山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董平被一枪挑杀的那一刻。
彻底雪崩了。
平时这些底层喽啰,全指望着这些天罡地煞的猛将撑场面。
现在。连他们眼里最能打的头领,在这个白袍小将面前。
都像宰鸡一样被杀。
他们这群饿得路都走不稳的喽啰。还拿什么打?
“快跑啊!官军杀上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本就松散的防御阵型。瞬间变成了溃散的羊群。
那些勉强站起来防守的喽啰。
扔掉手里生锈的兵器。转身就往山林里钻。
可是。往哪跑?
水泊被封死。外围有重骑兵。这山上就是个绝地。
在半山腰的一处乱石堆后。
没羽箭张清。正咬着牙。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他手里捏着几颗打磨得光滑的鹅卵石。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飞石打将。百发百中。曾经在阵前连打大宋十几员战将。
张清盯着越来越近的玄甲重步兵方阵。
他知道,近战自己绝对没活路。只能靠暗器拖延时间。
“去死吧!”
张清猛地从石头后面探出身子。
手腕一抖。
“嗖!嗖!嗖!”
三颗飞石。带着强劲的破风声。
分别打向最前面三个陌刀兵的面门。
这是他饿了二十天,能用出的最强力道。
“当!当!当!”
三声清脆的撞击声。
飞石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
但是。
张清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三个陌刀兵。连头都没晃一下。
飞石砸在他们冰冷厚重的玄铁面罩上。
除了留下三个白色的浅印子。
连一点凹陷都没有。甚至连面罩的卡扣都没震开。
重甲的防御力。在这个时代的暗器面前。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降维打击。
那三个陌刀兵停下脚步。
面罩后的眼睛。冷冷地锁定了石头后面的张清。
还没等张清缩回头去。
方阵后方。
两名神臂弩手。已经举起了手里的重弩。
没有犹豫。扣动悬刀。
“嘣!”
两支粗大的破甲重箭。像黑色的闪电。
直接穿透了空气。
“噗嗤!噗嗤!”
张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一支箭贯穿了他的左眼,从后脑勺透出。
另一支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那块他藏身的巨石上。
飞石打将。成了一个笑话。
天罡地煞。在绝对的装甲和火力面前。
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玄甲大军像一架巨大的割草机。漫山遍野地往上推。
任何敢于站在他们面前的活物。
全被无情地碾碎。
那些吓破胆的喽啰。
看到逃跑无望。纷纷跪在山道两旁。
把头死死磕在满是石子的泥土里。磕得头破血流。
“爷爷饶命!俺投降!”
“别杀俺!俺有八十岁老母啊!”
哭喊声震天。
但是。
杀红眼的系统大军。根本不听这些废话。
沈烈的命令很清楚:鸡犬不留。
不需要俘虏。不需要拖后腿的饿鬼。
陌刀挥下。
人头滚落。
惨叫声戛然而止。
鲜血顺着山道往下流。把泥土泡成了暗红色的血浆。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也没有怜悯的单方面大屠宰。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屎尿的臭气。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屠宰场中。
一抹极其惹眼的大红劲装。
骑着一匹快马。
在乱军中疯狂地穿梭。
是扈三娘。
她没有穿玄甲。就是那身标志性的红衣。
但那件红衣现在已经沾满了泥点和黑灰。
她左腿的扭伤还没好利索。一瘸一拐地坐在马背上。
但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赤红的杀意。
她不是来抢功的。她是来寻仇的。
她记得很清楚。
那天在野猪林。王英带人围攻她的时候。
她亲耳听到那些喽啰吹嘘。他们在清平巷和祝家庄外围。是怎么跟着李逵杀人放火的。
那些面孔。那些名字。她刻在骨子里。
今天。
她要亲手把这笔血债讨回来。
扈三娘骑着马。
在到处是断肢残臂的营地边缘游走。
突然。
她的视线。像利剑一样。
锁定了前方不远处。
两个正企图脱下号坎、换上流民破衣服,混在降卒里逃跑的汉子。
那抹红影正是扈三娘!她一瘸一拐地骑在马上,双目赤红。突然,她的视线锁定了正企图混在喽啰里逃跑的毛头星孔明和独火星孔亮两兄弟。这两人,正是当初随李逵去清平巷和祝家庄作恶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