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七号跳上点将台,兴奋地尖叫起来:“老板!距离六百步,仰角三十五!目标锁定聚义厅!要上咱们的新家伙吗?”沈烈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残忍的快意。
“新家伙,早就该见见血了。”
沈烈看着山顶。声音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刀子。
这帮土匪自诩好汉,靠着刀枪棍棒抢了点地盘,就以为能改朝换代。
今天,他要让这群井底之蛙看看。什么叫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什么叫真正的战争。
“上货!”
鲁班七号挥动扳手。扯着嗓子大吼。
后方的军阵裂开一条缝。
十几名身材魁梧的辅兵。没有穿玄铁甲。
而是穿着一种用厚重石棉和粗麻布缝制而成的怪异防火服。
他们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个巨大的黑色铁皮桶。
这些铁皮桶。每一个都有半人高。
外面刷着黑漆。封口处用生铁铆钉死死封住。只留出一根小孩手指粗细的棉线引信。
这根本不是抛石机常用来砸城墙的石头。
这是系统兵工厂日夜提纯、赶制出来的初级烈性黑火药包!
在这个大宋末年。火药这玩意儿虽然已经出现。
但也仅仅是用来做烟花爆竹。或者在攻城时做些威力有限的霹雳炮。
那是用来听响的。
但沈烈手里的这些。是经过系统跨时代技术提纯、混合了最精确比例硝石、硫磺和木炭的杀戮炸药。
它不是用来听响的。
它是用来摧毁一切血肉之躯的。
“轻点!都给老子轻点!”
鲁班七号跳脚大骂。
“这玩意儿要是磕碰爆了。方圆十丈之内,连只苍蝇都剩不下!老子可不想陪你们上天!”
辅兵们满头大汗。
这不仅是累的。更是紧张。
他们虽然不知道铁桶里装的具体是什么。但在工坊里见识过这东西试爆时的恐怖威力。
这简直是把雷公的锤子装在了桶里。
辅兵们咬着牙。将十个黑色的铁皮桶。
稳稳地安放在了那十架巨型抛石机的厚实皮兜里。
“引信准备!”
鲁班七号站在安全距离外,举起一面红色的令旗。
十名拿着火把的士兵走上前。火苗在风中跳动。
沈烈骑在黑马上。
左手抬起。面罩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山顶。
“点火!”
沈烈猛地挥下手。
“呲呲呲——”
火把凑近引信。火星迅速窜起。
粗糙的棉线引信开始快速燃烧。冒出一阵阵呛人的白烟。
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这就是死亡的倒计时。
“放!”
沈烈没有丝毫犹豫。暴喝出声。
“嘎啦!”
那是机括被解开的脆响。
紧接着。
“轰!轰!轰!”
十架巨型抛石机同时轰鸣。
粗如手臂的生牛筋猛地收缩。
那巨大的抛射臂,如同远古巨兽的脊梁。带着恐怖的弹力,猛地弹起。
十个冒着火星的黑色铁皮桶。
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向半空。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朝着六百步外、那座象征着梁山权力的聚义厅。狠狠地砸了过去!
山顶上。
宋江刚被两个亲兵搀扶着,勉强站稳了脚跟。
他听到了山下的动静。
抬起头。
那双因为拉肚子而深陷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天空。
“哥哥!他们放石头了!”
吴用吓得连连后退。
他看着天上那几个越来越大的黑影。
“这抛石机……射程怎么会这么远!”
吴用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不可置信。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已经是神仙才能达到的射程了。
“快!举盾!举盾挡住!”
宋江急得直跺脚。推开扶着他的亲兵。
“保护聚义厅!这是咱们最后的大本营!”
周围那些虚弱不堪的喽啰们。
听到命令。只能硬着头皮。捡起地上那些包着生牛皮的木盾。
他们摇摇晃晃地聚在一起。
把木盾举过头顶。试图挡住天上掉下来的“石头”。
“别怕!木盾能挡住石头!”
一个头领还在强撑着鼓舞士气。
那十个黑色的铁疙瘩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没有砸偏。精准无比地砸落在了聚义厅的屋顶上。以及周围的人群中。
“砰!”
一个铁皮桶砸穿了聚义厅的青瓦屋顶。砸进大厅里。
“砰砰砰!”
剩下的几个,落在了举着盾牌的喽啰中间。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石头砸碎骨头的沉闷声响。
这让宋江和吴用都愣了一下。
“没……没砸死人?”
宋江呆呆地看着落在脚边不远处的一个铁皮桶。
桶上面。那根棉线还在“嘶嘶”地冒着火星。
没等那些梁山喽啰把木盾放下。
没等宋江脑子里的疑惑解开。
引信,燃尽了。
一点火星。钻进了铁桶内部。点燃了里面那经过系统极致提纯的黑火药。
紧接着。
一阵比天怒惊雷还要恐怖十倍的爆响。在梁山之巅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