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的脸色一僵,腹部传来一阵如刀绞般的剧痛,紧接着,一连串像响雷一样的怪异声音,从他的肚子里连绵不绝地传了出来。
“咕噜噜……咕噜噜……”
这声音大得吓人。像是有几只蛤蟆在肚皮底下疯狂乱撞。
宋江刚要张开的嘴,猛地闭紧了。
他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脸上的黑肉扭曲成一团。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他感觉肠子像被人拧成了麻花。
一股无法控制的洪荒之力。正顺着直肠,以排山倒海的势头往下冲。
“哎哟……”
不仅是宋江。
大厅里。
刚放下破碗的吴用,也是脸色惨白。
这酸秀才身子骨本来就弱。药效发作得更快。
他扔掉羽扇。双手捂着小腹。直接疼得跪在了地上。
“哥哥……这……这粥里有毒!”
吴用的话还没说完。
“噗——”
一声响亮、夹杂着水声的闷响。从吴用的裤裆里传了出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在聚义厅里弥漫开来。
吴用的脸直接憋成了猪肝色。他拉了。
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众位兄弟的面。直接拉在裤子里。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耻辱。
但现在,没人去嘲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中招了。
大刀关胜。平时多么威风凛凛的一条汉子。
此刻扔了那把沉重的青龙偃月刀。双手抱着肚子。在地上来回打滚。
“疼死俺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关胜一边哀嚎,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大厅外面冲。
他要去茅房。他快憋不住了。
徐宁也顾不上名将风范了。他捂着屁股。双腿夹得紧紧的,像鸭子一样一瘸一拐地往外挪。
整个聚义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让开!让老子先去!”
“哎哟!憋不住了!”
平时在战场上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好兄弟。
此刻为了抢出门去解手。竟然互相推搡起来。
甚至有人直接急得在墙角蹲了下来。
宋江站在虎皮交椅旁边。
他死死夹紧双腿。双手用力按着肚子。试图把那股洪荒之力给压下去。
“不能拉……绝不能当着兄弟们的面……”
宋江在心里疯狂咆哮。他可是梁山的大哥!他要维持最后的一点体面!
但是。
沈烈让人配制的这副强力泻药,那是用足了几斤巴豆熬出来的精华。
再加上他们这半个月来长期饥饿,肠胃虚弱到了极点。这药效发作起来,简直是摧枯拉朽。
宋江刚想迈出一步。
肚子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
“噗嗤——叽里咕噜!”
伴随着一连串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声响。
宋江的防御彻底崩溃了。
他只觉得裤裆一热。
一股夹杂着黄水和恶臭的排泄物,如同决堤的洪水。直接顺着大腿根喷涌而出。
顺着绛红色的袍角,流到了地毯上。
宋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那滩黄褐色的污物。
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他宋公明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威严和体面。在这一裤裆的污物面前,彻底碎成了渣渣。
“哥哥……”
旁边几个亲兵看到这一幕,想上来扶,但被那股刺鼻的恶臭熏得连连后退。捂着鼻子不敢靠近。
林冲躺在担架上。
他也喝了粥。虽然喝得不多,但也足够致命。
他本来就重伤未愈。这会儿更是疼得冷汗直流。
但重伤让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硬生生地拉在裤子里。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豹子头来说。比万箭穿心还要憋屈。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整个聚义厅,变成了臭气熏天的茅房。满地都是黄褐色的污物。
昔日威风八面的头领们,此刻全变成了捂着肚子抢茅坑的小丑。
甚至有人拉得脱水,直接虚脱倒在自己拉的污物里,两眼翻白。
时迁躲在大厅外的门缝后面。
看着里面这副惨状。
他捂着嘴。吓得心惊胆战。
但他更多的是庆幸。
他摸了摸自己咕噜叫的肚子。暗自庆幸自己听了沈烈的话,没有偷吃那锅粥。
否则。这会儿拉得肠子都出来的就是自己了。
“那活阎王……太可怕了……”
时迁在心里默默念叨。这种不见血的手段,比千军万马还要致命。
他知道。梁山。这回是真要完蛋了。
此时的梁山大本营。
不仅是聚义厅。
那些喝了残羹冷炙的喽啰们,也开始大规模拉肚子。
哀嚎声、抢茅坑的叫骂声,响彻整个水泊。
几千人拉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连走路都打晃,更别说拿刀打仗了。
现在的梁山。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臭气熏天的病号营。
只要一阵风吹来。就能把他们全吹倒。
就在梁山核心头领们拉得双腿发软、连刀都提不起来,整个中军大营臭气冲天、乱作一团的时候。水泊外围的芦苇荡里,突然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战鼓声,那声音,像催命符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