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玄甲招兵官被重重地摔在了沈烈脚下。顺着方向看去,招兵处站着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他虽然衣衫褴褛,但手里握着一杆用生锈铁枪头临时拼凑的木枪,站得笔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那招兵官可是系统生成的精锐。身高八尺,膀大腰圆。
就这么被一个半大孩子给扔出来了?
周围排队等候招募的流民青壮,全都吓得退开一个大圈。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沈烈站在原地。
他没发火。
那双藏在面罩后的眼睛,反而透出一丝罕见的兴趣。
他抬起手。制止了旁边几个想要拔刀上去拿人的玄甲亲兵。
“怎么回事?”沈烈声音低沉。
被摔在地上的招兵官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
满脸通红。虽然有玄铁甲护身没受伤,但被个毛头小子当众撂倒,这脸丢大了。
“回主公!这小子来投军。属下看他年纪太小,让他去辅兵营挑土。”
招兵官指着台阶上的少年,愤愤不平。
“他不干。非说自己是来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还……还口出狂言。”
“哦?”沈烈迈步向前。
铁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台阶下,抬头看着那个衣衫破烂、甚至脚底还露着脚趾头的少年。
“你说什么了?”沈烈问。
那少年面对沈烈这身带着浓烈血煞之气的打扮。
居然没有丝毫惧色。
他双手握着那根破木枪。昂着下巴。
“俺说。”
少年声音清脆,中气十足。“你们这些军爷力气倒是挺大,但这枪法太死板了。”
“直来直去。在战场上对付那些土匪还行。要是真遇上懂行的高手,不出三合,破绽百出。”
这话一出。
周围的玄甲军士们全都怒了。
他们可是系统出品的绝对精锐。杀人技都是最纯粹、最致命的。
现在居然被一个黄毛小子嘲笑枪法死板?
“放肆!”
旁边两名手持长枪的重甲步卒。
听到这话,直接按捺不住了。
他们端起长枪。
大步跨上台阶。一左一右,朝着少年逼了过去。
“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也敢大放厥词!今天爷爷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两名步卒没有下死手。但长枪带着风声,直接朝着少年的肩膀和膝盖扫去。
打算把这小子打服了再说。
沈烈没有出声阻止。他也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嘴硬,还是真有本事。
卢俊义和韩世忠此时也闻讯赶来。站在沈烈身后观望。
就在两杆精钢长枪即将砸中少年的瞬间。
少年动了。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突然爆射出一股冷冽的寒芒。
手里的那根生锈木枪。
并没有硬接那两杆重达几十斤的精钢长枪。
而是像一条灵动的毒蛇。
“唰!”
少年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侧。
木枪的枪尖。准确无误地从两杆长枪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
木枪的枪杆,精准地磕在了左边那名步卒长枪的枪杆中段。
这一下。用的是巧劲。
四两拨千斤。
那名步卒只觉得手腕一麻。手里的长枪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外荡开。
右边那名步卒的攻击也因为同伴的失位而露出了破绽。
少年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木枪化作漫天枪影。
“啪啪!”
两声清脆的击打声。
少年的木枪,用枪尾狠狠点在两名步卒的膝盖窝上。
这一下力道奇大。而且认穴极准。
两名身高八尺的重甲步卒。
膝盖一软。直接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哐当”两声。
摔了个狗啃泥。厚重的铁甲砸在石板上,震得地面发麻。
从出枪到挑翻两人。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流民青壮看傻了眼。这还是人吗?
连卢俊义这位号称棍棒天下无双的绝顶高手。
看到这一幕。眼睛也猛地亮了起来。
“好一招拨草寻蛇!”
卢俊义忍不住脱口而出,大声叫好。
“枪出如龙,虚实结合。这等精妙的枪法,绝不是野路子能练出来的!”
他是个懂行的。一眼就看出了这少年枪法里的门道。
那绝对是经过名师指点、千锤百炼出来的杀人技。
沈烈看着那名收起木枪、重新站得笔直的少年。
他脑海里。
突然闪过了一个大宋历史上的传奇名字。
一个在这个时代,原本应该大放异彩,却最终屈死在风波亭的悲剧英雄。
算算时间。那个人,现在确实应该正是这般年纪。
沈烈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稍微加快了半拍。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
大步走上台阶。
来到少年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
沈烈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你这枪法。是谁教你的?”
少年见沈烈问话。
并没有表现出傲慢。而是很规矩地收起那根破木枪。
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声音洪亮,透着一股铁骨铮铮的正气:“回将军!俺是相州汤阴县人,姓岳,名飞,字鹏举!”听到这个名字,沈烈那双常年冰冷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狂热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