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太公站在城头上,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吓得连连摇头:“主公,这么多张嘴,咱们就算有金山银山也吃不起啊,不如放箭驱赶吧!”
沈烈冷冷地瞥了祝太公一眼。
面罩后透出的杀意,像是一把冰碴子,直接塞进了老头子的喉咙里。
祝太公吓得一哆嗦。
赶紧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沈烈不是烂好人。
他不会因为什么悲天悯人的情怀去救这些流民。他亲眼看着自己妻儿惨死的时候,这世上也没人来救他。
但他是个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将领。
他比谁都清楚。在这烂透了的大宋末年,在这个吃人的乱世。
什么最值钱?
不是金银,不是地契。而是人。活生生的人口。
有了人,才能开荒种地,才能打造军械,才能源源不断地爆兵。
流民潮,对于大宋官府来说是避之不及的瘟疫。但在沈烈眼里,这是最肥沃的战争土壤。
“开城门。”
沈烈转过头,声音如同洪钟,在城头上炸响。
“开仓。放粮!”
这两道命令一出。不仅是祝太公,连栾廷玉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玄甲军的执行力是绝对的。
嘎吱嘎吱。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
城外的流民们。
原本看到城墙上那一排排黑甲射手,心里已经绝望了。以为又是遇到那种闭门不见、甚至放箭杀人的官兵。
正准备转身继续去啃树皮。
结果,城门开了。
紧接着。
一股浓烈到让人发狂的米香味。从城门洞里飘了出来。
几十口用来煮金汁的大铁锅,被搬到了护城河外。
锅底下柴火烧得旺盛。
里面翻滚着的,不是那种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糟糠汤。
而是系统提供的、颗粒饱满的高产杂交水稻熬出来的浓稠米粥。
里面甚至还加了盐巴。
对于饿了十几天、连观音土都吃不上的流民来说。这味道,比龙肉还要诱人。
“有饭吃!真的有饭吃!”
一个饿得皮包骨头的汉子,扔掉手里的破打狗棍。疯了一样地扑向大锅。
人群瞬间沸腾了。
数以万计的流民,像潮水一样涌向施粥点。如果不是玄甲陌刀兵用塔盾在前面维持秩序。估计能当场发生严重的踩踏。
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浓粥,被分发到流民手里。
很多人连碗都没有,直接用双手捧着滚烫的粥,顾不上烫嘴,大口大口地往喉咙里灌。
“菩萨啊……真是活菩萨啊!”
一个老妇人喝完粥。拉着瘦骨嶙峋的孙子,对着城门楼的方向。
双膝跪地。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跪下。哭声和谢恩声连成一片。
沈烈站在城楼上。
冷眼看着下面这一幕。他不需要这些人的感激。他需要的是他们的命。
“敲锣。”
沈烈抬手。
城墙上,几面巨大的铜锣被玄甲军士用力敲响。
“当!当!当!”
刺耳的锣声,压住了城下的喧闹。
所有流民都抬起头,敬畏地看着那个穿着黑铁甲的男人。
“粥,管够。”
沈烈沙哑的声音,通过内力催动,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但我独龙岗。不养废人。不养闲人。”
沈烈直接颁布了他那冷酷无情的暴君法令。
“从今天起。所有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青壮男子。”
“全部编入新兵营和辅兵营。由玄甲军统一操练。”
“老弱妇孺。负责在后方开荒种地、缝制军服、打造军械。”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狠狠扎在面前的城砖上。
“听我号令者。有饭吃,有衣穿。”
“敢有偷奸耍滑、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这种军管式的法令,如果放在和平年代,早就激起民变了。
但在这个时候。
这些流民刚才还面临着饿死的绝境。现在只要卖力气就能活命。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俺们干!只要有口饭吃,将军让俺杀谁俺就杀谁!”
刚才那个喝粥的汉子,第一个站起来。抹了一把嘴巴,大声吼道。
“对!俺们干了!”
附和声如海啸般响起。
为了这口活命饭。为了能在乱世里活下去。
这些流民爆发出了一种惊人的执行力和韧性。
招兵处瞬间排起了长龙。
被挑出来的青壮。立刻换上了粗布短打。
拿着木棍。在玄甲军士皮鞭的监督下,开始了残酷的魔鬼训练。
妇女们被组织起来,在工坊外没日没夜地缝制军服帐篷。
老人和小孩,则在开垦独龙岗后方那些荒废的土地。
整个独龙岗。
在沈烈的铁腕统治下。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效率高得可怕。
那些新兵虽然一开始连阵型都站不稳,但在每天两顿干饭的刺激下。和玄甲军毫不留情的鞭打下。
迅速褪去了流民的软弱。眼神里开始透出一股子狼一样的凶狠。
几天后,沈烈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排列得整整齐齐、眼神坚毅的新兵阵列。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叮!检测到宿主威望达到巅峰,人口基数达标。全面爆兵权限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