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一脚踩在那张明黄圣旨上,用力碾进泥地里,转头对着旁边的副将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把这太监的两条腿打断,连同这些废物,一起扔出独龙岗!”
副将领命,大步跨向躺在地上的刘公公。
没有丝毫由于。
两名陌刀兵走上前,一人按住刘公公的肩膀,另一人直接抡起刀柄。
沉重的生铁刀柄,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刘公公的双膝上。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骨头茬子刺破皮肤的黏腻声。
“啊——!”
刘公公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破锣嗓子在聚义厅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着。
疼得双眼翻白,满脸的脂粉混着冷汗往下淌,直接痛晕了过去。
那几百个被缴了械的御林军,吓得面如土色。
他们平日里在汴梁城作威作福,哪见过这种比土匪还要凶残的阵仗。
玄甲兵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刘公公的衣领。
将他连同那些抱头鼠窜的御林军,粗暴地赶出了聚义厅。
外面传来阵阵呵斥和踢打的声音。这群代表皇家颜面的队伍,就像是一堆发臭的垃圾,被无情地扫出了独龙岗的吊桥外。
聚义厅内。
恢复了死寂。
祝太公和栾廷玉跪在角落里,两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尤其是祝太公,老脸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活了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官府。现在沈烈不仅抗旨,还把钦差的腿打断了。
这在任何朝代,都是满门抄斩的谋反大罪啊!
“沈、沈将军……”
栾廷玉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抬起头,声音发颤。
“那可是太尉大人的亲信,带着圣旨来的。您这一动手……朝廷大军若是打过来,咱们这独龙岗,可就真成了反贼的窝了啊!”
老头子握着熟铜棍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原以为沈烈只是个跟梁山有仇的狠人,没想到这家伙连皇帝的脸面都敢往泥里踩。
沈烈站在大厅中央。
他缓缓挪开那只踩着圣旨的铁靴。
那张象征皇权的黄绸缎,已经被踩进了泥水里。脏污不堪,连上面的玉玺大印都看不清了。
沈烈居高临下地看着栾廷玉。
面罩下的双眼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对这腐朽世道的极致嘲弄。
“反贼?”
他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大宋的天下,早就烂透了。”
“皇帝只知道修道画画。奸臣当道,贪官横行。”
“梁山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在山东地界横行霸道。朝廷的官军在哪?高俅的十万禁军在哪?”
沈烈猛地拔出那把刚擦干净的斩马长刀。
刀尖斜指地面。冷光闪烁。
“我沈家七十三口人命。是用血换来的教训。”
“指望那张破纸。指望那个连自己京城都管不好的昏君?”
沈烈大步走到那张破烂的圣旨前。
刀尖一挑。
把那团烂泥一样的黄绸缎挑到半空。
然后反手一刀。
“唰。”
直接将圣旨劈成两半。掉在地上。
栾廷玉和祝太公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我沈烈剿匪。不需要赵佶的圣旨,更不需要高俅的准许。”
沈烈的声音如同闷雷。
“在这独龙岗。老子手里的刀,就是唯一的规矩!”
他将战刀重重地插进脚下的青砖缝里。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谁敢来。梁山的两万死尸。就是他们的榜样。”
霸气。狂妄。
但这狂妄背后,是那一万精锐玄甲大军的恐怖底气。
祝太公和栾廷玉彻底死心了。
他们知道,这独龙岗,已经不再是大宋的疆土。而是眼前这个黑甲暴君的私人领地。
就在沈烈彻底确立了割据一方的军阀姿态时。
他的脑海深处。
那道冰冷机械的系统合成音,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正式扯旗割据。脱离朝廷体系。”
“触发阶段性隐藏任务:【水路争霸】。”
“任务说明:水泊梁山易守难攻,八百里水泊乃天险。宿主当前兵力皆为陆战重甲,若要彻底荡平梁山,必先破其水军。”
“任务要求:一月内,招募并任命一名顶级水战统领。组建内河水师雏形。”
“任务奖励:高级水师战船图纸包。水鬼特种兵营开启权限。”
沈烈微微皱起了眉头。
水军。
这确实是他现在最大的短板。
虽然他有鲁班七号这个神匠,能源源不断地打造军械。但水战和陆战不同。
那些穿着重甲的玄甲兵和铁浮屠,掉进水里就是铁坨子,连扑腾两下的机会都没有。
要打梁山,必须得有一支能把水泊翻过来的水师。
更关键的是。
他需要一个懂水战、能练兵、而且有统帅之才的水军将领。
这种人才,在陆战为主的北方,非常难找。
沈烈站在原地。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刀柄。
脑海里快速过着原着里那些水军头领的名字。
阮氏三雄、李俊、张横、张顺……这些都是梁山的死忠,想招降是不可能的,他也没那个耐心去招降。
正当他皱眉思索,要不要派暗影小队去江南地界掳几个水将回来的时候。
聚义厅门外。
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扈三娘快步走入大厅,对着沈烈抱拳禀报:“主公,城外来了一个落魄的泼皮军汉,拿着半块破酒葫芦,非说要来投奔您的黑甲军,赶都赶不走。他说……他叫韩世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