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尽宇宙。”
“老子才是唯一的观测者！”
李炎生铁军靴在那堆高维核心残骸上重重一踏，狂暴的物理声浪直接震碎了这方高维维度的空间壁垒！
残渣被无情地碾成最细密的粉末，随风飘散。
就在他踩爆这颗高维主脑的同一个瞬间。
异变陡生！
李炎的视网膜深处，那片早就因为满级而彻底死机、化作灰色数据粉尘的杀戮系统面板。
突然犹如诈尸般，毫无征兆地爆闪出一团前所未有的刺目强光！
这光芒不再是之前升级时的那种幽蓝色或猩红色。
而是一种包含了宇宙所有光谱、纯粹到了绝对顶点的金色强光。
“叮——！”
一声空前绝后、几乎要撕裂灵魂的系统提示音，在李炎的大脑皮层深处轰然炸裂。
这声音没有了以往的机械与冰冷，反而透着一种宇宙初开时的洪荒与浩瀚。
被踩碎的高维核心中，那些隐藏着宇宙最底层、最高维度的终极代码。
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力量的致命吸引。
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信息流，直接穿透了物理真空。
疯狂地倒灌进李炎的天灵盖中！
“哔——！警告！系统物理架构无法承载终极法则！”
“正在执行最终融合协议……”
伴随着最后一声急促的电子合成音。
那块悬浮在李炎眼球晶状体上的系统面板，直接在现实的三维空间中。
轰然崩解！
坚固的系统UI界面，犹如一块被万吨铁锤砸中的钢化玻璃。
瞬间化作亿万颗实质化的金色代码光斑。
这些光斑犹如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将李炎那高大巍峨的黑色身躯彻底笼罩。
“呃——！”
李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犹如滚雷般的低吼。
这些金色的终极代码光流，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
直接顺着他的七窍、以及他身上那数以百万计的粗大毛孔。
野蛮、粗暴、毫不留情地疯狂钻入他的体内！
这是一种比之前星尘改造还要痛苦一万倍的终极物理融合。
滚烫的金色代码犹如一条条炽热的岩浆河流。
顺着他的血管，疯狂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肌肉纤维在代码的重新编译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断裂声。
又在瞬息之间，以一种违背所有生物学的逻辑强行重组。
“砰！砰！砰！”
李炎浑身的骨骼爆发出震碎星河的恐怖闷响。
他的骨髓被彻底抽干，取而代之的，是液态的宇宙底层法则！
那些限制着碳基生命寿命、力量上限和能量守恒的最后几道物理枷锁。
在这股终极代码的冲刷下，犹如腐朽的铁链般。
当场被摧枯拉朽地彻底抹除、崩断！
痛！
撕裂灵魂和维度的剧痛！
但李炎那双暗金色的重瞳里，没有半分退缩和痛苦。
只有对纯粹力量的无尽渴望与狂热的暴戾！
他死死咬着牙，两排森白的牙齿摩擦出刺耳的金属锐鸣。
硬生生扛着这股将宇宙法则生生塞进肉体的恐怖折磨。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一毫秒，还是过了一万年。
漫天的金色光流终于彻底融入了李炎的体内。
周围的高维废墟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宁静。
李炎缓缓闭上了双眼。
原本在他体表剧烈燃烧、犹如实质般的暗红色气血狼烟。
此刻已经完全内敛，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肉身表面甚至看不出任何夸张的肌肉隆起，仿佛所有的狂暴力量都被完美地隐藏在了最深处。
但他每一次看似平缓的心跳。
却能清晰地与整个多维宇宙的脉搏产生恐怖的共振！
“咚……咚……”
他呼吸间，周围的宇宙空间便会随着他的胸腔起伏，而发生微观上的膨胀与坍缩。
李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暗金色的重瞳，此刻深邃得犹如两个微缩的宇宙黑洞。
没有了之前那种一眼瞪死几百人的狂暴杀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冰冷与理智。
杀戮系统，彻底消失了。
不，或者说，它并没有消失。
李炎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布满老茧的双手。
“我即是系统。”
他嘴唇微动，喉咙里发出毫无情绪波动的平静声音。
“我即是……万物法则。”
李炎现在的肉身，已经与整个多维宇宙的底层逻辑完成了最终的物理融合。
他不再需要系统的任务奖励，不需要加点。
更不需要那些兵工厂造出来的加特林和红衣大炮。
因为他的一言一行、甚至是脑海里的一个念头。
都将直接成为这方宇宙运行的底层修改代码！
为了验证这股力量。
李炎缓缓抬起右手。
目光穿透了高维度的空间壁垒，锁定了数千万光年之外，一个庞大荒芜星系中心的那颗超级恒星。
那是一颗正处于壮年期、散发着刺目炽白光芒、体积比太阳大上几万倍的巨型恒星。
李炎没有任何蓄力，也没有催动半分气血罡气。
他只是对着那颗遥远的恒星。
五指缓缓地、极其随意地向内一握。
“灭。”
随着他这个微小的握拳动作。
几千万光年外，那颗正在熊熊燃烧的超级恒星。
连最后挣扎爆发的超新星过程都没能经历。
竟然像是一根被两根手指轻易掐灭的火柴棍。
表面的核聚变反应在瞬间遭到了底层物理法则的强制终止！
“噗——”
一声只有在宏观宇宙尺度上才能感受到的沉闷叹息。
那颗体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恒星。
当场失去了所有的光和热，瞬间坍塌成了一颗死寂的暗星。
随之彻底熄灭，隐藏在了无尽的宇宙黑暗之中。
没有毁灭的巨响，没有耀眼的爆炸。
只有绝对物理规则的抹杀。
言出法随，一念灭星。
这种力量，已经达到了物理暴力的最极致巅峰。
但李炎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这双充满毁灭力量的双手。
他的眼底，却没有因为获得这股终极力量而产生半分狂喜。
相反。
那股犹如附骨之疽般、深深的空虚感。
犹如黑洞般疯狂反噬，瞬间淹没了他整个大脑神经。
他放下双手，粗壮的脖颈微微一扭，却再也发不出那种让他舒爽的骨骼爆响声了。
因为他的骨骼早就变成了不可磨损的法则本身。
太无趣了。
当连宇宙法则都可以随意捏揉搓扁的时候。
那种拳拳到肉、砸碎敌人骨头时的物理阻力感，那种刀锋切开血肉的快感。
再也不复存在。
这方诸天万界，就像是一个被他彻底打通关、没有任何隐藏副本的无聊新手村。
李炎有些意兴阑珊地垂下眼眸。
他反手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早就在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的深渊魔龙皮大氅。
犹如丢弃一件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
随手将其扔进了旁边翻滚的空间乱流之中。
破烂的大氅瞬间被乱流绞得粉碎。
“打穿了。”
李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索然无味，在空旷的高维废墟上空缓缓飘荡。
“全他妈打穿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片被他亲手熄灭的星空。
暗金色的重瞳看向了主宇宙长安城的坐标方向。
那里，还有一群被他驯服得像狗一样的文武百官，和那个每天在冷宫里扫地的老头子。
“真他娘的没劲。”
李炎叹了口气，生铁军靴在虚空中随意一踏。
“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