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看向蒋心怡：“心怡姐，我也想去跑马拉松，怎么报名？”
蒋心怡愣了愣：“你平时也有跑步习惯？”
周牧耸耸肩：“从卧室跑到客厅算不算？”
蒋心怡笑出声：“听说了你家很大，不过这点距离可远远不够。”
周牧道：“我想试试。”
蒋心怡见他说得挺认真，便点点头。
“我这里有赞助商直通名额，我直接帮你报进去吧。”
“那就麻烦心怡姐了。”
“不麻烦。”她看了宁柠一眼，“宁柠，你跑不跑？”
宁柠连连摆手：“我不行，我跑八百米都喘。”
“那正好。”周牧揽住她的肩膀，“你在终点等我。”
“等你干嘛？等你被抬下来？”
“等我拿冠军。”
宁柠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
蒋心怡看着两人斗嘴，眼角那两道细细的笑纹又加深了几分。
两人与蒋心怡告辞，回到车内。
宁柠侧头看着周牧。
“你是认真的吗？真要跑马拉松？”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可我看你天天躺平，运动量比我还少。”
“我现在每天都在家里游泳。”
“你那是玩水。”她秀眉微蹙，“马拉松全程42公里，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周牧坏坏一笑：“今晚就让你见证一下。”
宁柠的脸腾地红了。
“这是在说正经事！”
“我说的也是正经事。”他踩下油门，“走，我们回家！”
宁柠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去我家。”
……
傍晚，宁柠系着围裙，正在厨房忙碌。
周牧靠在门框上看她。
“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不需要，你坐着休息就好。”宁柠头也没回，手里的菜刀正把青椒切成细丝，“厨房小，站两个人就转不开。”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上大学之前就会。”宁柠把切好的青椒拨进盘子里，顺手拿起两颗鸡蛋在碗沿上磕开，“我妈说女孩子不会做饭，以后会饿死。”
“看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宁柠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着：“去坐着，马上就好。”
晚餐摆在客厅的小方桌上。
清蒸鲈鱼、番茄炒蛋、凉拌黄瓜、海带排骨汤。
全是最常见的家常菜做法。
宁柠给周牧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到他面前。
“尝尝。”
周牧喝了一口，汤底清淡却不寡淡。
“怎么样？”
“嗯，家的味道。”
宁柠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然后坐到客厅沙发上。
他们都明白今晚会发生什么，不过真到了这种时候，反而不急。
“对了，给你看个东西。”宁柠从柜子里拿出一本画册，“这里面都是我以前画的作品。”
周牧一页页翻过来，最后停在一幅图书馆走廊的油画上。
“这幅最好。”
“为什么？”
“光影的感觉很对。看着像下午三点。”
宁柠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下午三点？”
周牧指着画面上那片斜铺在地面的光影：“阳光从西边窗户进来，面积偏大，不像正午那么直，也不像黄昏那么斜，大概就是两三点。”
宁柠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天呐，上次我陪你去画廊，你还什么都不懂，怎么进步这么快？”
“近朱者赤。”周牧顿了顿，“更何况这是考验观察力，不是考验审美。”
宁柠莞尔一笑，把画册合上。
周牧抗议道：“我还没看完呢！”
“不给你看了。”她将画册放回柜子里，“其实我画画水平很一般，以前读书的时候，老师都说我构图感很好，审美有天赋，但落笔时候总差那么一点。后来我想，可能我就是更适合看。”
“你可以直接说，你不适合打工，适合当老板。”
“哈，你真聪明！”
话题结束，两人突然安静下来。
宁柠靠在周牧怀中，感受着他的掌心在自己后背轻轻摩挲。
她抬起眼看着他。
“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要选在这里吗？”
“因为这是你的地盘？”
宁柠点点头，然后主动吻上周牧的唇。
两人吻了好一会儿，宁柠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周牧。”
“嗯？”
“谢谢你一直等我。”
周牧没有回答，而是把她从沙发上拉起，牵着她走进卧室。
她在床边停下，转过身，背对着他。
“帮我把拉链拉开。”
周牧的手触到她连衣裙背后的拉链。金属咬合被拉开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宁柠觉得耳根发烫，但她已做好准备。
连衣裙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脚踝处。
房间里的床头灯亮着，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裸露的肩胛骨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抬眼凝视着他。
她的眼神里有紧张，但没有闪躲。然后她抬手贴在他的胸口。
“你的心跳也很快。”她轻声说。
周牧笑道：“你今天的胆子倒是很大。”
宁柠垂眸一笑，嘴角微微弯起：“又不是没看过。”
周牧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宁柠阖上眼，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再次吻住他。
这一次，她的吻不再小心翼翼。
两个人倒进床垫的时候，宁柠的长发在枕头上铺开。
周牧的手掌从她腰侧缓缓下移，指尖在她肋骨的位置轻轻划过，她的皮肤在他掌下像被点燃了一样发烫。
宁柠闭上了眼，她感觉到他们最后的距离正在消失。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背脊，十指嵌入他的肩胛之间，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弓起又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重新归于平静。
“周牧。”
“嗯？”
“我做到了，是我自己选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我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一个我爱的人。”
周牧低下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这是他回应她完完整整的承诺。
宁柠没有再说话，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地传进她的耳中，和她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叠在一起。
她觉得很安心，轻轻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