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牧来到高尔夫俱乐部。
温禾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立领高尔夫衫，浅灰色百褶裙裤，头发束成低马尾，干练利落，和平日里见到的温婉模样截然不同。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目测至少比温禾大十岁，气质沉稳，皮肤保养得极好。
“周牧。”温禾朝他招了招手，然后侧身引见，“这位蒋心怡，你可以叫她心怡姐，国内顶级藏家。心怡姐，这位就是周牧。”
周牧礼貌地伸出手：“心怡姐，幸会。”
蒋心怡与他握了握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温禾跟我说，你在樱子的酒庄里每次出手都能猜中酒王。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跟眼力好的人交朋友。”
周牧谦虚道：“运气好。”
蒋心怡微微一笑：“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温禾在旁边轻笑一声：“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先进去吧。”
三人往会所方向走。
周牧落后半步，心里忍不住自嘲。
昨天温禾在微信里说要介绍一位“美女”给他认识，他还幻想过温禾是不是要把女儿介绍给他。
温禾这么漂亮，她那个女儿怎么着也得是个超级大美女。
可没想到来的“美女”是这位蒋心怡。她年轻时候应该也漂亮，五官底子在那里摆着，可到了这个岁数，再说美女就有点夸张了。
不过，认识个顶级藏家也挺好。
温禾边走边对蒋心怡说：“周牧说他以前没打过高尔夫，今天我们别下场地了，去练习场吧。”
蒋心怡点点头：“没问题，我也想练练球。”
周牧有点不好意思道：“我连握杆都不会。”
温禾道：“没事，我教你。”
三人来到练习场。
温禾给周牧示范了一下握杆姿势和基本站位。
周牧接过球杆，照着温禾的示范摆了个姿势，看起来还有模有样。
“试试挥杆。”
温禾继续示范，一杆击中球心，白色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周牧照做，球杆从球上方挥过，带起一阵风，球纹丝不动。
蒋心怡在一旁微微勾起嘴角，赶紧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周牧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洞察之眼对距离、角度、力道的精准感知，同样可以应用到挥杆上。
他再次球杆。
砰！
白色小球应声飞出，弹道笔直。
温禾挑了挑眉：“你以前真的从没打过？”
蒋心怡放下水杯，微微点头：“还是年轻人学东西快。”
周牧又连续挥了几杆，进步速度让两个女人都觉得吃惊。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旁边路过。
魏平穿着深色高尔夫衫，手里拎着球杆。
他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生，周牧一眼认出，这女的也是龙金证券的一个女员工。
魏平看到温禾和蒋心怡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堆起笑容。
“温总！蒋总！好巧，没想到在这儿碰上。”
温禾淡淡点了点头：“魏总，你好。”
蒋心怡也只是礼貌地应了一声：“魏总别来无恙。”
她的语气很平淡，显然没有多聊的意思。
魏平的目光扫到周牧身上，笑意僵了一瞬。
又是这小子。
跟在魏平身边那个年轻女生刚开始见到周牧时，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虽然周牧已离开龙金证券，可万一他要是嘴碎，传出去，她一个小职员工作日跟着总经理在高尔夫球场出现，她的名声就难听了。
不过当她看到周牧旁边，明显比他年龄大很多的蒋心怡，一下子就释然了。
她朝周牧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是在跟周牧说：你懂我，我也懂你。
周牧只觉得大无语。
尼玛，把你牧哥当模子哥了？
魏平的目光在周牧还不太标准的握杆姿势上扫过，嘴角微微勾起：“周先生这握法倒是挺特别，自学成才的吧？”
周牧直起身，扫了他一眼：“我怎么握杆，跟你有关系吗？岳不群，哦不对，应该是魏不群。”
魏平面色一沉，他想不到这小子会这么不体面。
他狠狠瞪了周牧一眼，然后朝温禾和蒋心怡点了点头：“温总，蒋总，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转身就走。
那个年轻女生一下子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赶紧跟上。
周牧望着魏平的背影，微微眯起眼。
不知道刚才的力度够不够，希望老家伙赶紧报复，早点对他重拳出击。
周牧收回目光，又看向温禾跟蒋心怡。
“禾姐，心怡姐，不好意思，刚才我有些失礼了。”
温禾轻轻一笑：“如果你指的是喊他魏不群的话，倒是也没说错。”
蒋心怡嘴角微扬，对周牧道：“你跟魏平有过节？”
周牧点点头：“若不是你们在场，我刚才就骂他了。”
温禾莞尔道：“你刚才这还不算骂？”
周牧耸耸肩：“连脏字都没有，自然不算。”
……
打完球，三人来到会所的私人休息室。
周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主动开口问道：“心怡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收藏的？”
“我家祖辈都是干这行的，我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始。”
蒋心怡顿了顿：“不过我记得第一次捡漏是十九岁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当时我在跳蚤市场花五十法郎买了一只青花小碗，后来鉴定是乾隆年间的官窑。”
“从那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瓷器、书画、玉器、油画，收了几十年，慢慢也有了点家底。”
温禾开口道：“心怡姐太谦虚，你的藏品在国内私人藏家中稳居前五了。”
蒋心怡笑了笑，没有否认。
周牧想起之前跟宁柠说将来搞个私人藏馆的事，这本来是他的远期计划，不急于一时，不过现在认识了蒋心怡，很多事倒是可以向她请教。
他正打算开口，却听到温禾先说话了。
“对了，周牧。来这里之前，我把你的观察力吹得天花乱坠，心怡姐不信。我提议说做个小游戏考考你，你有没有兴趣？”
周牧点点头：“我可以再试试运气。”
温禾转头看向蒋心怡，后者微微颔首，然后从手袋中取出一只做工十分精致的暗纹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