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直接走到两人面前。
姜可儿看到周牧，下意识往他这边挪了两步，赶紧解释道：
“周总，我刚从公司出来。这位说自己是新引力传媒的老板，要跟我谈合作。”
周牧朝王时鸣抬了抬下巴。
“那个谁，你在我们公司楼下，缠着我们公司的主播，几个意思？”
王时鸣看清来人，不由地微微眯起眼。
上次在爱马仕被打脸后，他事后打听了一下，知道这个张瑶前男友叫周牧。
没想到冤家路窄，今天又撞上了。
“周牧是吧？前段时间我听说星曜快倒闭了，却拉到一个大冤种入股公司，那大冤种就是你？”
“嗯，你说的大冤种就是我。一点小钱随便玩玩，不像你，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带个女伴出来，买个包都不舍得。”
王时鸣被说到痛处，脸色一红：“那女的就是个逢场作戏的小网红，也配让我给她送铂金包？”
旁边的姜可儿听到这话，眉头微蹙了一下。
周牧淡淡一笑：“所以才夸你会算账，我就没你这本事，每天花多少钱自己都记不清，全是糊涂账。”
王时鸣觉得自己不能再顺着周牧的话说，赶紧转移话题：
“我觉得姜可儿是个非常优秀的主播，所以问问她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新引力。你们星曜这点家底，能给她什么资源？别把人家给耽误了。”
他转向姜可儿，语气变得格外殷勤：“可儿，你是今年最有潜力的新人，选择一个好平台非常重要。我们新引力的资源不是星曜这种小公司能比的。只要你愿意过来，我亲自给你配专属团队。合同随时可以签，违约金我们全包。”
姜可儿没有说话。
王时鸣以为她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们新引力旗下好几个千万级大主播，平台资源随便给你导流。你跟着星曜，能有什么？几个小主播互相取暖？”
姜可儿看看周牧，又看看王时鸣，咬了咬嘴唇。
“不好意思，王总。我知道新引力的实力很强，但大平台未必适合我。星曜的苏董对我特别好，给我做了很详细的规划，我不会离开星曜。”
周牧刚才还有点担心姜可儿临时变节会驳了他的面子，现在看来……嗯，以后有机会该赏。
他又看向王时鸣：“那个谁，你还赖在这不走？想跟我比砸钱吗？我怕你口袋里那几个钢镚，不够玩。”
王时鸣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姓周的疯子上次在爱马仕眼睛都不眨就刷了几百万，让他装逼装爽了。
他心中很不服，可人家实力摆在那儿。
新引力背靠希望传媒，资金实力不是星曜这种小公司能比的。可上市公司的账，每一笔都要走流程，他能调动很多资源，却不能像周牧这样把钱当水泼。
更关键的是，他不知道这周狗到底有多少钱。
明明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是个穷屌丝，现在怎么觉得比他更有钱。
周牧看着王时鸣色厉内荏的样子，只觉得有点意思。
他知道，如果真要砸钱，几百万王公子肯定砸得起。
可他们一个花自己的钱，一个花系统的钱，底气差了十万八千里。
“周牧，你等着！”
王时鸣此刻的表现就像是小说中的无能反派，撂下一句狠话，然后坐到车内，赶紧挂挡离开。
周牧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姜可儿。
“刚才表现不错。”
姜可儿甜甜一笑：“那个王总说话的语气让人听着不舒服，我还是喜欢周总这样又帅又有本事的老板。”
周牧微微勾了勾嘴角：“这事我会跟苏董说，公司资源方面，肯定不会亏待你。”
“谢谢周总。”姜可儿用力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周牧旁边的沈安然，“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她跟周牧和沈安然挥了挥手，先行一步离开。
沈安然刚才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全程没有插话。
此刻她双臂交叉，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笑什么？”
“觉得你越来越有做老板的样子了。”她顿了顿，“你是不是跟王时鸣有过节？”
周牧挑了挑眉：“我表现有这么明显吗？”
沈安然道：“为了一个签约没几天的主播，亲自跟对方公司老板吵架，这还不够明显吗？”
周牧摊了摊手：“我这是在跟他讲道理。”
沈安然看着他：“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有多少底气。”
周牧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不是吹牛，是真牛。”
沈安然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两人并肩来到停车场，坐进车内。
“你最近在公司，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周牧问，“看你神情气色，都不如以前。”
“哦？”沈安然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看得倒清楚，我男朋友都没发现。”
“那就是说，确实有事？”
沈安然沉默了两秒，开口道：“还记得上次机场遇到我吗？是你送我回去的。”
周牧点头：“自然记得。”
沈安然斟酌了下措辞：“是魏平给我穿小鞋，我拒绝了他的一些要求。”
周牧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有没有考虑从龙金出来？”
沈安然摇摇头：“我不想做逃兵。我倒是想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周牧知道，沈安然性格有时候很执拗，而且他现在也没有足够吸引力的饼拿来喂她。
他知道自己未来不可限量，但她不会知道。
“需要帮忙就开口。”他说。
“谢谢。”沈安然侧头看他，莞尔一笑，“我现在就需要你帮忙，把我送回家。”
周牧笑了笑，发动汽车。
……
周一，傍晚。
张瑶从单位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路边那辆法拉利。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看清了靠在车门上的那个人。
王时鸣。
她跟他没什么交情，只是在校园活动上见过几面。大四那年他邀请她去私人派对，她拒绝了。
“张瑶。”王时鸣也看到了她，抬手打了个招呼。
“王时鸣，你好。”张瑶礼貌回应。
“刚好路过，想找你聊聊。”王时鸣站直了身子，拉开副驾驶的门，“有空吗？请你吃个饭。”
张瑶没动：“我们好像不太熟。”
“是不太熟。不过我想聊的事，你可能会感兴趣。”王时鸣顿了顿，“我想聊聊周牧。”
张瑶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坐进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