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宇宙吃瓜总局那两扇由万年白玉雕琢而成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狂暴的星际罡风夹杂着浓烈的火药味与血腥气,犹如一阵黑色的龙卷风,呼啸着倒灌进仙气缭绕的大殿。
“砰!砰!砰!”
沉重凌乱的金属军靴踩在地砖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全副武装的星际海盗冲进总局。
这群海盗个个生得奇形怪状,有的扛着闪烁着幽蓝电光的等离子巨炮,有的拖着生锈的星际链锯。他们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黑色战甲,头盔上统一印着一个狰狞的白色骷髅头。
走在最前面的,是带头的独眼龙船长。
这船长身高足有三丈,浑身肌肉虬结得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他左眼戴着一个漆黑的金属眼罩,右眼布满可怖的红血丝,一条蜈蚣般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劈到下巴,看起来穷凶极恶到了极点。
然而。
这位浑身散发着“老子杀人不眨眼”气场的星际悍匪,刚一踏进大殿。
“哇——!”
带头的独眼龙船长哭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他手里的那把沾着干涸血迹的九环星际大砍刀“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双膝一软,直接“扑通”跪倒在陆星回的太师椅前。
豆大的泪珠顺着那条狰狞的刀疤疯狂往下滚。
他一边哭,一边用那只装了机械义肢的粗壮手臂抹着鼻涕,哭声震得大殿顶上的琉璃瓦簌簌直掉。
这画风转变得太快,犹如泥石流过境。
殿内两旁看热闹的九州飞升大佬们,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三步,下巴碎了一地。
坐在太师椅上的陆星回,手里刚剥好的一颗松子直接掉在了衣襟上。
他那双清澈的桃花眼微微睁大,显然也被这猛男落泪的架势给震住了。
楚惊寒一袭胜雪白衣,端坐在陆星回身侧。
他深邃的黑眸里,瞬间翻滚起厌恶的杀意。
这群不知死活的星际杂碎,带着一身刺鼻的机油味和血腥气,竟敢冲撞星回。
“铮——”
避尘剑在腰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冷鸣。
楚惊寒甚至没有起身。
他微微侧过身,宽阔挺拔的脊背将陆星回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出,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圈幽蓝色的冰霜剑气,犹如一朵绽放的冰莲,贴着地面轰然扩散。
狂暴的剑气在距离海盗船长鼻尖不足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切出了一道深达三尺的冰隙,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彻底冻结在外。
“再敢往前挪半分。”
楚惊寒声线低沉,透着冻彻骨髓的寒碴,“本尊便把你的眼泪连同脑袋,一起冻成冰雕。”
海盗船长被那股大乘期巅峰的深情剑意锁定,浑身一僵。
机械义肢上的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吓得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嚎啕大哭给咽了回去,只敢发出“抽抽搭搭”的闷响。
陆星回从楚惊寒宽大的雪白袖口后探出头。
他拍了拍楚惊寒紧绷的手背,顺势捏了捏男人的指骨。
“师叔,别动气,咱们开门做生意,讲究个以理服人。”
陆星回眉眼弯弯地安抚了一句,随后看向跪在地上的独眼龙,清了清嗓子,“这位船长,你带着这么大阵仗来我吃瓜总局,有何贵干?”
海盗船长一听这话,那独眼里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一指躲在陆星回太师椅背后、正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毛线球的九尾狐族长白商。
海盗船长控诉白商卖给他们“无敌歼星炮”!
“陆局长!您要给小人做主啊!”
船长从怀里掏出一根通体漆黑、上面还画着劣质红色骷髅头的金属管子,狠狠砸在冰霜界线上。
“这个长着九条尾巴的老骗子!半个月前,在星际黑市上,跟我们拍胸脯保证,这玩意儿是最新研发的‘无敌歼星炮’!说是一炮能轰碎一颗小行星!”
“我们黑骷髅海盗团,可是把抢了三百年的家底全掏空了,才换了这十门大炮!”
大殿内,竖起耳朵听八卦的群仙们,目光齐刷刷地射向白商。
魔尊阎渊双臂抱胸,冷笑了一声。这老狐狸的黑心肠,竟然都坑到星际海盗头上去了?
船长越说越崩溃,蒲扇般的大手疯狂捶打着地面。
“结果开战的时候发射出去,全是凡间的过年大呲花!”
“我们被死对头‘血色流星’海盗团包围,老子大喊一声‘开炮’,十门大炮同时点火!”
船长哭得撕心裂肺,“没有能量光束!没有反物质爆炸!那炮管里‘啾’地一声,喷出了满天的五颜六色的小火星子!”
“甚至……甚至还在宇宙真空里,炸出了‘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八个大字的烟花特效啊!”
死寂。
整个吃瓜总局的大殿,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紧接着。
“噗嗤!”
萧万法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老脸憋得通红。他那光头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因为剧烈的憋笑而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紫光。
天雷宗长老更是转过身,一口咬住身旁柱子上的帷幔,双肩疯狂抽搐。
过年大呲花?!
新年快乐?!
这画面感简直绝了!一群穷凶极恶的星际海盗,在生死存亡的火拼关头,给敌人放了一场喜庆的春节烟花秀?!
害得他们被同行嘲笑!
“那帮孙子笑得连星际战舰的引擎都熄火了啊!”
海盗船长气得捶胸顿足,“他们拿留影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我们!现在整个大千寰宇的黑道网域里,全是我们放呲花的视频!我们黑骷髅海盗团的脸都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白商躲在陆星回背后死不承认。
他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死死夹在双腿之间,手里却还紧紧捏着那个金算盘。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白商从太师椅后面探出半个狐狸脑袋,理直气壮地嚷嚷,“老夫卖货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这叫‘光耀星海无敌炮’!它在开战的时候,是不是光耀星海了?是不是闪瞎了对面的狗眼?”
“你又没问老夫它的杀伤力是多少!这兵不厌诈,买定离手,概不退换!”
奸商本色,展露无遗。
海盗船长气得眼珠子通红,一把抓起地上的沾血大刀,就要冲上来跟白商拼命。
陆星回看着这群穷凶极恶的海盗,直觉雷达猛地一跳。
没有了系统,但他神魂深处融合的天道测谎直觉,在这一刻却如同一台超高精度的扫描仪,无声无息地运转到了极致。
他的目光穿透了海盗船长那魁梧凶悍的肌肉,穿透了他那件破烂的黑色战甲。
视线,精准无误地落在了船长手里那把“沾着干涸血迹的九环星际大砍刀”上。
无数细微的画面在陆星回脑海中飞速拼凑。
刀背上的血迹纹路、船长握刀时大拇指怪异的摩擦动作、以及那几个海盗小弟战甲上平整的缝补痕迹……
陆星回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一点点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弧度。
【卧槽?】
清脆的心声,带着一股子发现了新大陆的极度兴奋,突然在楚惊寒和周围大佬的脑瓜子里炸开。
楚惊寒眸光微动。
他太熟悉陆星回这个表情了。每次星回露出这种狐狸般的坏笑,就有人要连底裤都被扒个精光了。
男人冷峭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他大掌覆上少年的后腰,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打着圈,纵容着他接下来的一切恶趣味。
陆星回没有判案,反而似笑非笑地盯着海盗船长手里的那把沾血的大刀:【哟,你们这海盗当得挺别致啊?】
他拿起大喇叭,准备爆出这群星际海盗真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