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口舌安抚好艾达的情绪后,亚瑟这才有空坐下来,简单吃了一点薇尔尼亚留在桌上的早餐。
做完饭后,少女一早就出门了。
她现在的任务不仅是照顾两人的起居,有时候还要去镇上采购一些生活用品,然后再秘密地交接给藏在暗处的杰克他们。
因为现在有了皇女这层关系,她完全可以打着给皇女殿下办事、采购物资的名义在镇上活动,做起这些隐秘的交接工作反而比以前更加方便和安全。
吃过早饭,亚瑟出门继续前往牛堡学院的实验室,帮路易斯讲师配制那批曼德拉草药剂。
当然,他这次出门还是选择把艾达一起带上了。
他实在是不敢把这个随时可能发飙的“癫婆”单独留在这栋公寓里。
万一她和住在楼下的皇女撞见,两人因为点什么小事直接起了冲突,那画面亚瑟连想都不敢想。
而且,万一俩人没起冲突,对起账来,那自己更会生不如死。
到了实验室,亚瑟和昨天一样,穿上防护服,按部就班地处理材料、配制草药。
不过今天,艾达却没有像昨天那样无聊地干坐在旁边盯着他看。
她一进门,就径直找了实验室里离亚瑟最远的一个偏僻角落坐下,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捧着一本书,说是要自己看书打发时间。
“你在看什么书?”
亚瑟一边处理着手里的岩蛇唾液,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要你管!”
艾达猛地把书页往怀里一合,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不肯正面回答。
“这……这跟你没关系,赶紧干你的活!”
亚瑟讨了个没趣,耸了耸肩,继续专心熬制药剂。
几个小时后,药剂配制完毕。两人熟练地转战学院的室内体育馆,再次上演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单方面肉搏战。
毫无悬念,亚瑟又被艾达干脆利落地狠狠收拾了一顿,浑身酸痛地瘫倒在地板上。
不过,在被狂揍的过程中,亚瑟惊喜地发现自己真的进步了。
这一次,他不再像昨天那样被打得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
他至少能勉强看清自己是怎么被艾达的招式击破防御的,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是从哪一个走位失误开始,从而彻底滑落入下风的。
这种实打实的战斗经验积累,让他感到极其满足。
从体育馆出来后,两人并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不同等级超凡者之间,体内咒力流动速度的本质差异上。
“速度决定了爆发的上限。”
艾达随口说道。
“拿我自己来说,常态下我体内咒力流动的极限速度,大概也是普通c级超凡者的几千倍。”
几千倍?!
亚瑟暗自咋舌。
他停下脚步,按照艾达之前的指点,缓缓闭上眼睛,沉下心来去感知自己体内的状况。
果然,随着精神力的集中,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体内那股微弱却平稳的咒力流动。
那感觉就像是无数条密密麻麻的细小溪流,正沿着特定的回路遍布全身的四肢。
而这些细密的溪流,最终全都稳定地汇聚向了身体的三个核心节点:大脑、心脏,以及小腹。
艾达看着他,继续说道。
“大脑是用来构建术式的,越强大的术式通常来说越复杂;心脏是用来提供咒力的,越强大的术式往往意味着越庞大的咒力总量消耗;而小腹则是术式运转的场所,虽然不像大脑和心脏那样容易成为超凡者晋升的瓶颈,但也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亚瑟在心里默默转换了一下概念,大概理解了这套体系:大脑就相当于术式构建的cpU,心脏是提供能源的电源,而小腹则是术式运行所需的内存。
夜幕降临,街道旁的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亚瑟静静地站在灯柱下,缓缓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跟随着体内的指引,去感知那股游走的微弱咒力。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
“我能清楚地理解大脑和心脏的作用,但是小腹那个位置,我似乎感受不到明显的咒力运转。”
“那是因为你现在掌握的术式比较简单,所以察觉不到咒力大量汇集运转的痕迹。”
艾达走上前。
“我可以引导你去感受一下小腹的咒力流动。”
说完,她伸出白皙的手,轻轻贴在亚瑟的小腹上,顺着特定的方向和轨迹缓慢揉动。
“这次能感受到了吗?”
亚瑟点了点头。
的确,在艾达手指的引导下,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小腹中有一股咒力正在按照特定的轨迹盘旋运行。
两人此时贴得极近,亚瑟甚至能闻到艾达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然而下一秒,亚瑟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古怪。
“停停停!”
他一把按住艾达的手腕,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手往哪里摸呢?那里还是小腹吗?!”
“啊?”
艾达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不知不觉滑落到的尴尬位置,原本冷艳的脸上瞬间泛起了一丝明显的羞红。
“啊……不好意思。”
她触电般地收回手,眼神游移,结结巴巴地狡辩道。
“我……我是感受到你的咒力下流,所以手就下意识地顺着那个方向走下去了。”
什么叫我的咒力下流啊?!
亚瑟心中一阵无语,我明明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这话说得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干咳了两声,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
“行吧,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下次注意点啊。”
要是换作平时,以艾达的脾气肯定要立刻冷嘲热讽地顶他几句。
但此时因为刚才的意外接触,她心里正慌乱得不行,根本顾不上反驳,只能毫无脾气地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难得地恢复了规律与平静。
亚瑟每天的行程都排得很满:白天去实验室配制曼德拉草药剂,接着去体育馆找艾达单方面挨揍并学习掌控体内咒力的流动,到了晚上,则雷打不动地下楼,给那位傲娇的皇女殿下当免费的科研苦力。
直到周一的早上。
亚瑟刚穿好外套准备出门,公寓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门外站着的,是皇女手下的那名书记官。
“亚瑟先生,早上好。”
书记官面带得体的微笑,双手递上了一份精致的请柬。
“皇女殿下今晚在镇上的大礼堂准备了一场私人晚宴。殿下特意嘱咐,想邀请您和您的夫人一同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