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靠在床头,目光死死盯住熟睡的亚瑟。她的眼神剧烈闪烁,脑子里乱作一团,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鬼使神差地,她猛地倾下身子,像做贼一般凑上前,在亚瑟微凉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刚一碰到,她就像触电般猛地弹开。好不容易降温的脸颊瞬间“腾”地一下彻底熟透,一股莫名的燥热感从心底直窜天灵盖,烧得她浑身发烫。
“不行!不行!不行!”
艾达用力摇晃着脑袋,企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都怪你这个变态!没事在床底下藏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书干什么!”她红着脸,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此时,她的大脑完全不受控制,开始疯狂回放起那些书里的破廉耻情节。什么《圣女泪》里不堪入目的动作插图,什么《xx度灰》里那些极其露骨的描写。她平时顶多也就翻翻普通的话本小说,可现在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节描写拼命地往她脑子里钻。
“打住!给我停下!我要干点正事!”艾达猛地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滚烫的双颊,硬生生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干点什么正事好呢?
她的视线猛地顿住,瞥向了亚瑟那条血肉模糊、彻底扭曲变形的右臂。伤成这副惨状,如果换成普通的医生,恐怕只剩截肢这一条路可以走。
但她会使用【逆生秘仪】——这是一种在释放难度上甚至超越了【真名显化】的术式,是一种基于因果的治疗术式,而且哪怕是在S级超凡者中,掌握【逆生秘仪】的人也非常少。
普通的治疗术式,仅仅只是用咒力去加速伤口的自然愈合;而【逆生秘仪】,则是直接动用咒力,将受伤的躯体强行“倒带”回受伤之前的完美状态。
艾达伸出手,将掌心贴在亚瑟粉碎的肩膀上,立刻催动【逆生秘仪】。
然而,咒力刚刚运转了不到半分钟,她就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她自己现在的状态也远没有彻底恢复,反转术式的运转效率低得可怜,而且这种术式必须依赖紧密的身体接触。亚瑟的伤实在太重了,如果仅仅只靠手掌心这点接触面积,按照现在的修复速度,恐怕耗上好几天都治不好。
艾达停下动作。她死死抿住嘴唇,目光纠结地盯着亚瑟那张熟睡的脸。
犹豫了许久。如果要让这条手臂尽快恢复如初,摆在她面前的,只剩下最后一种极其极端的办法了。
“反正……好在他现在睡得像死猪一样,根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艾达极其心虚地给自己找着借口,眼神疯狂闪躲,“再……再大胆一点,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反……反正,我……我这也只是……迫不得已,帮他……治疗……而已!”
艾达一边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听不见。
当最后一个字从嘴里挤出来的时候,“沙啦”一声轻响。她身上的衣服顺着光洁的肩膀滑落,直接堆叠飘落在了床沿边。
艾达紧紧咬住下唇,极其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她肋下的那双手臂再次伸出,四只手极其轻柔、又极其僵硬地托住亚瑟惨不忍睹的右臂。
随后,她红着脸,将他整条受伤的手臂,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紧紧拥入自己温软的怀里。
没有任何衣物的阻隔,伤臂与她的身体极度紧密地贴合在一起。【逆生秘仪】的修复效率瞬间飙升到了极致。
艾达此刻根本不敢睁开眼睛。感受着肌肤上真真切切传来的属于男性的异样体温,她整个人像打摆子一样,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我到底……在……干嘛……啊啊啊!!!”
她死死闭紧双眼,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脸上硬生生挤出一副仿佛马上就要被推上断头台的慷慨就义表情,同时在心底绝望地疯狂尖叫呐喊。
……
亚瑟猛地睁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陌生的木质天花板。
大脑一片空白。就像是午睡猛然惊醒一样,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身处何方。
“我……我刚才是怎么了?”
停滞的记忆如潮水般疯狂倒灌回脑海。
“对了……我刚才创造出了【奥术】权柄,结果遭到了世界意识的排斥攻击,SAN值狂掉……”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不过,现在好像彻底恢复正常了。”
亚瑟彻底放松下来。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给我整哪来了?啥东西压着我的手?”
亚瑟下意识地转过头,瞬间愣住了。
艾达正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熟睡”。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发颤的修长睫毛,感受到她温热平稳的鼻息轻轻打在自己的脖颈上。
那张绝美的脸庞彻底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厉与杀气,透着一股难得的安静与恬美。
然后,亚瑟的视线顺着她的脸庞,不受控制地往下挪了半寸。
仅仅半秒,他猛地把头仰了起来,死死盯住天花板。
?!
这算什么?!
就拿这个考验我?
真找到我的软肋了!
亚瑟感到一阵气血疯狂上涌,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这这……这真是……太好看了咳咳。”
真切地感受着艾达温润细腻的肌肤和极其惊人的身体轮廓,亚瑟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绝对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不然再过半分钟,绝对要起小帐篷了。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原本粉碎的右臂,竟然完好如初。
再结合自己完全清醒的理智,亚瑟立刻猜到,艾达之所以脱成这样贴着自己,大概率是在施展某种极其苛刻的贴身治疗术式。
不过,她现在正死死抱着自己的胳膊。如果直接把她弄醒,那场面绝对会尴尬到爆炸。
亚瑟屏住呼吸,开始极其小心翼翼地,试图从艾达的怀里往外抽离自己的右臂。
本来不动的时候还好,他这一抽动,那毫无阻隔的摩擦感,瞬间被放大了十倍!
太要命了!
但现在再塞回去显然更不合适。亚瑟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一点一点地往外拔。
呼——
感觉像熬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亚瑟终于满头大汗地把整条胳膊彻底抽了出来。
他看着依旧“熟睡”的艾达,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他迅速翻身下床,手脚麻利地将掉在床边的衣服捡起来叠好放在枕边,又拉起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盖好。
随后,亚瑟弓着腰,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溜了出去。
……
咔哒。房门刚一关上。
床上的艾达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清明无比,哪里有半点睡意!
她刚才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本来已经好不容易把呼吸调匀,把心境强行压制得心如止水。
结果亚瑟醒来后,那极度缓慢的动作,还有那种摩擦感,瞬间把她的理智再次搅成了一团乱麻!
受不了了!
艾达红着脸躺在被窝里,竖起耳朵死死听着门外的动静。
直到彻底确认亚瑟走远、绝对不会突然返回后,她才敢有所动作。
她一把扯过被子,迅速滚到了亚瑟刚才躺过的位置。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亚瑟睡过的枕头里,胸口剧烈起伏,一边轻轻嗅着枕套上残留的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一边满脸通红地咬紧了下唇。
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情节,再次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疯狂放映,彻底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开始模仿书里的情节……
羞愤的呜咽、压抑的呻吟,在这空荡的房间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