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小巷中缓缓前行,艾达清冷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清晰地响起。
“首先,你要明确一个概念。绝大部分的人类和生物体内都是存在咒力的,只不过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意识不到这种力量的流动。”
“如果能感受到体内的咒力流动,并且能进一步稍微引导和使用咒力,那就是c级超凡者。”
“到了b级超凡者,除了咒力总量会得到实质性的增加外,最大的特点在于能够掌握实用的术式,并且可以独立处理一般性的超凡事件。”
“对于A级超凡者。他们的咒力更加庞大,可以构建出独属于自己的核心术式。在这个阶段中,极少数天赋异禀的顶级A阶超凡者甚至可以进行【真名显化】,他们已经具备了独立处理高危险性超凡事件的资格。”
说到这里,艾达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肃然:
“最后是S阶,也就是S级超凡者。这个阶段的存在往往已经能够熟练展开【真名显化】,可以单枪匹马处理灾厄级别的超凡事件。同时,也只有S级超凡者,才具备单独对抗旧日恶魔的能力。”
亚瑟一边走,一边消化着这些信息。他转过头问道:“那你觉得,我现在属于什么级别的超凡者?”
艾达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一下亚瑟,眼神中闪过一丝古怪:
“当初在下水道里刚遇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充其量就是一个c级别的超凡者。但是刚才看到你使用那个【夜幕敕令【后,我觉得你的实力应该已经达到了b级别。”
“在短短几天内,从c升级到b,我倒是很少见升级这么快的超凡者。”
亚瑟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他心里很清楚,这完全多亏了自己脑海中的转转系统。只要成功吸收对应的“战利品”,就能不断强化术式,从而强行拔高自己的超凡等级。
不过,想到那条“无法吸收超凡等级低于自身的超凡事物”的严苛限制,亚瑟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意味着,自己每次想要晋升,恐怕都必须越级去和那些实力相近或者远高于自己的强敌拼命。
“对了,”亚瑟好奇地看着艾达,“你当初升到S级,花了多长时间?”
艾达面色平静地回忆了一下:“我当年有意识的时候就是A级,后来跟教廷那帮人打了一场,打完就自然而然突破到S级了。前后加起来……大概不到一天吧。”
“行吧……”
亚瑟瞬间无语。跟这种天生的怪物相比,他觉得自己的外挂看起来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逆天了。
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亚瑟轻咳了一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刚才你说,还有诅咒、炼金和魔药等等超凡路径。他们的分级方式,也是按照这种标准来划分的吗?”
艾达摇了摇头,重新迈开步子:“那不一样。你说的这几个超凡职业,他们正面的作战能力通常很弱,大概率也无法进行【真名显化】。他们分级的唯一标准,在于能否独立制造出对应S、A、b级别的诅咒、炼金造物和高阶魔药。”
“听起来似乎很安全啊。”亚瑟随口评价道,“感觉就像是专门搞后勤的。”
艾达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白了他一眼:
“制造出这些东西,可都是需要庞大的知识作为基础的。”
“那就去学呗。”亚瑟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说的是禁忌的知识!”艾达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亚瑟,“你不会真的天真地以为,去窥探、记住并掌握那些超乎常理的禁忌知识,是一件很安全的事情吧?”
“这能有多……”
亚瑟刚想开口反驳,脑海中却猛地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他在读取别人记忆时,仅仅只是因为在记忆碎片中被那位【寂世疫灾】哈梅尔隔空看了一眼,自己就当场身中剧毒、险些丧命的恐怖经历。
未尽的话语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亚瑟那副欲言又止、隐隐有些后怕的吃瘪模样,艾达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得意。毕竟,这可是她认识亚瑟以来,第一次在言语交锋上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看来,就算是满肚子学问的大学生,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嘛。到头来,还不得靠我来给他好好讲讲才行。”
艾达在心里骄傲地哼了一声,连兜帽下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整个人都有些雀跃。
“我曾经亲眼见到过一个A阶的超凡者,半只脚已经踏入了S阶。”艾达的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他试图私自制备一瓶A级魔药,结果在接触核心配方时,直接被禁忌的知识彻底污染。他本人当场畸变,引发了一场灾厄级的超凡事件。”
“要不是当时驻扎在附近的帝国军队中,恰好有一名S级超凡者坐镇并及时出手镇压,恐怕那场灾祸会演变成难以想象的恐怖后果。”
听完这段残忍的秘闻,亚瑟有些后怕地点了点头。
原来掌握那些高端的非凡知识竟然也这么危险。看来在这个世界,超凡者确实不是什么好当的差事。
摆在面前的路似乎怎么选都很绝望:要么作为咒术师去与敌人和怪物厮杀,最后变成一具残缺的尸体;要么作为诅咒师、魔药师或者是炼金师去钻研真理,最后被禁忌的知识污染,沦为毫无理智的疯子。
消化完这些沉重的信息,亚瑟突然想起了艾达之前话里的一个细节,于是又问了一句:
“艾达,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才说,‘绝大多数’人类和生物体内都是有咒力的。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例外吗?”
“当然。”艾达理所当然地回答。
“什么东西没有咒力?”亚瑟有些好奇。
艾达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亚瑟,兜帽下的红唇轻轻吐出一个字: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