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马蹄声如疾风骤雨,重重敲击着大地。
腓力国王带着钢铁洪流,向海雕城方向赶去。
“陛下,还有最多还有一个小时。”侍卫长雷蒙德提醒道。
“好!”
国王大喊道:
“我要艹翻路易和谢利齐两个叛徒。”
他伏低身形,风灌进领口,但他没有减速。
脑海里,不时回放绿河堡的那场激动人心的冲锋。
四千骑兵直冲鲁本大营时,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全军大乱,完全无法组织起抵抗。
他几乎毫无阻拦,直冲到了鲁本的中军帐前。
鲁本那个老东西在马背上转身想跑,被他一剑劈中后背,滚落马下。
鲁本既死,那些依附于他的贵族们,纷纷摘下旗帜,在泥地里跪倒,向他表示臣服。
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觉得那场胜利的滋味还留在舌尖,
比酒更烈,比蜂蜜更甜,比曹丕更爽!
不过,他还要更爽。
路易、谢利齐你们给我等着。
海雕城的轮廓越来越近,城外的军营也变得清晰可见,不过……
眼见国王的大军到来,营地上方竖起了一面白旗。
腓力勒马减速。
整支大军随之放缓马步,紧接着就是阵阵欢呼。
“敌人投降了!”
“我们胜利了!”
“国王万岁!”
腓力则一脸失落,啐了口唾沫。
尼玛德!
我还没脱裤子,你们就张腿开门了。
升白旗是法拉齐的老传统。
白旗一旦升起来,就意味着敌人停止了所有抵抗,等待胜利者前来接受投降。
胜利者则不能趁机发动攻击。
这道规则之所以能够维持数百年,不是因为贵族们品德高尚,而是因为它对双方都有好处。
它避免了不必要的伤亡,也避免了那些可能引发长期仇恨的羞辱和报复。
如果一方在对方打出白旗后继续进攻,这个行为将影响其声誉。
同理,如果升白旗的一方反悔了,想搞偷袭。
这也将极大打击其声誉,甚至麾下的其他贵族都会集体反对。
这和交战双方,互相优待贵族俘虏,允许交付赎金,是一个道理。
当然死在战场上的贵族倒霉蛋不算。
约莫过了一刻钟。
谢利齐伯爵没穿盔甲,没带剑,徒步向国王大军走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侍从,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
路易公爵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一团深色的布条,头发散乱,步履踉跄。
“有意思。”
国王骑在马上,看着他们,咧嘴笑了笑。
图卢兹伯爵、孔代伯爵、安茹伯爵、奥尔良伯爵等大贵族,纷纷策马簇拥在了国王身旁。
“谢利齐,向陛下请降。”
谢利齐在距离国王马前,约十步处停下。
他双膝跪地,膝盖砸在泥地上,随即俯下身,额头几乎贴着地面,双手向前摊开。
他身后那两名侍从,也松开了手。
路易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随即被侍从按着肩膀压跪在地。
他仰着头看向一脸戏谑的腓力,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让他说话。”
国王向那侍从示意。
那侍从立刻伸手扯掉了,塞在路易嘴里的布条。
路易先是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喷。
不过,不是对国王,而是对着谢利齐:
“谢利齐你个杂种!”
“你爹生你的时候,是把你从屁眼里挤出来的吗?”
“pénis、queue、bite、couille……”
无数被屏蔽的生殖器词汇,从他嘴里喷出来。
谢利齐一声不吭,只保持着对国王跪服的姿势。
路易还在继续不停地喷,与骂街的泼妇无异。
这也让国王等人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谢利齐第一时间得知绿河堡的战况,就假借分享国王的最新军情为由,将路易诓到了自己军中。
当场将一脸懵逼的路易绑了。
腓力嬉笑道:“路易,骂完了吗?要不要来口酒?”
路易看向高高在上的国王,“啪”的一声,双膝跪地。
“路易向陛下请降!”
他撅着屁股,哭喊道:
“我错了,陛下,请原谅我!”
“不是这禽兽绑了我,我早就向您投降了。”
王国周围传来一阵窃笑声。
路易太不体面,太不优雅了。
“好了,现在我以国王的名义宣布。”
腓力国王正色道:
“立刻打开营门,命所有士兵放下武器。”
“是是是。”路易卑微道。
“陛下。”
谢利齐跪在地上,一脸忠诚道:
“路易还有五百骑兵不在此地,可能会对陛下造成威胁。”
腓力皱了皱眉头。
“谢利齐你个杂种,别乱说。”
路易看向国王,说道:
“陛下,等他们回来,自然会向您投降。”
国王问道:“他们去哪了?”
路易顿时变得支支吾吾。
“陛下,苏诺带人攻下了落日城。”谢利齐替他回道。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阵寂静。
腓力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众伯爵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路易派出五百人攻打月河领,被苏诺击败。”
“他又领兵占了落日城,路易不得不派出五百骑兵回援。”
谢利齐的话,非但没让众人相信,反而更加疑惑了。
苏诺不过只有一个月河领,能凑出二十名骑兵,上百人军队,就顶天了。
你告诉我,就这点人,先是击败了五百人,又攻占了落日城?
国王沉默了几息,对着雷蒙德大喊道:
“雷蒙德,快带一千骑兵,立刻去落日城。”
小子坚持住。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被干死的。
“是,陛下。”
雷蒙德点点头,立刻勒转马头,调集人手。
众伯爵则纷纷摇头。
太晚了,苏诺根本不可能幸免。
路易的五百骑兵,就是二百五十个骑士。
哪怕以他们这些伯爵的实力,都挡不住。
而落日城又没有坚固的城堡,让苏诺暂时容身防守。
路易眼见国王和众伯爵的神情,心里不免闪过一丝快意。
感觉自己稍微扳回来一点局面。
有这五百骑士在,哪怕投降了,国王也敢过分逼迫他,能好好谈谈投降条件。
谢利齐瞟了瞟身旁的路易。
傻逼路易!
脑子里就是一坨屎!
他刚才的话,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就是要提醒国王,路易的实力很强,一定要狠狠削弱他。
把路易削得越狠,反而他更能减轻罪责。
若非我绑了路易,国王绝对无法如此轻松获胜。
不过,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是,雷蒙德的骑兵刚准备出发。
西面就响起阵阵马蹄声。
所有人放眼看去,一支只有几十人、却有近千匹马的骑兵队,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内。
一面赤底黑龙旗在高高飘扬。
“哈哈哈哈哈哈!”
国王放声大笑:
“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没事。”
“我,我的五百骑兵呢?”路易目瞪口呆。
谢利齐也第一次露出的惊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