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起身,绕过书桌,来到了单膝下跪的苏诺身前。
“苏诺爵士,这个海伦娜长得真是漂亮?”
她俯视着他道:
“你说,是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又来!苏诺心中警铃大作。
“海伦娜确实很漂亮。”他说道。
黛西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人渣!骗子!花心的男人!
刚才还向我点头,说我漂亮。
“但你不但漂亮,气质更是端庄典雅。”
苏诺真诚地微笑道:
“在我心中,你是独一无二的。”
黛西的脸微微一红。
“你骗人。”
“我确实想骗你。”
苏诺柔声道:
“我想骗你从早安到晚安,想骗了一辈子,想骗你和我共度一生,如果这算是骗的话,我认罪。”
黛西的眼眶微微发红。
她从小到大,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情话。
“那,那你为何还去找海伦娜?”
“黛西。”
苏诺起身,握住她白皙的双手,望着她:
“海伦娜是个可怜的女人,她的遭遇与你相似,也是年纪轻轻就失去了丈夫,独自一人抗下了所有。”
“我丈夫还没死。”
“咳咳咳,这不重要。”
苏诺接续柔情道:
“更重要的是,我认识她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他微微顿了一下。
“我不是一个绝情的人,不能因为认识了你,就转身把她推开,那我成什么人了?”
“如果我是那种人,那你有一天也会担心,我会不会因为其他女人,也把你推开。”
黛西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知道苏诺是真心的。
之前的宫廷晚宴,他拒绝了那个放荡的女人。
“你和她不一样,她是火,你是光。”
苏诺继续深情地看着她:
“火能取暖,但光能照路,你在我心里占据的位置,和她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苏诺!”
黛西感动得紧紧搂住了他。
苏诺则松了一口气。
妈呀,总算过关了。
别看黛西出身高贵,实际上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单纯姑娘。
但他还是对自己现在的表现,很不满意。
他苏诺可是要做霸总的男人,现在却成了说情话的小奶狗。
这像话吗?
这简直就是穿越者之耻。
他必须努力奋斗。
以后哪个女人敢闹,别管你是公主、伯爵夫人,还是女王,就使劲抽她们屁股。
黛西松开他,含情脉脉道:“苏诺,先写信吧?”
苏诺吻了她一下:“没错,先写信。”
我又要当霸总了。
十分钟后,黛西揉了揉发酸的脸颊,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苏诺放下笔,轻咳了两声:
“做事要谨慎,我们独处时间太长不好。”
“哼!滚!”
滚就滚。
苏诺提上裤子,跑出了书房。
此时海伦娜正在主堡底层等他。
“苏诺……”
她还没说完,就被苏诺一把拉起,冲进了一间储物室。
春“光”旖旎,早已无法满足他,他要烽“火”连天。
……
张伯伦站在田埂上,看着农夫们开垦春耕田。
他的不远处,四名农夫正操纵着一台铸铁重犁,沿着田垄稳步向前推进。
“走!”
领头的老农夫喊了一声。
六头牛同时向前发力。
后方的两名农夫,一左一右弯腰扶着犁柄,上半身几乎压平,将全身重量都借给犁刃。
沉重的犁刃切入深层硬土,翻出一道深沟。
土块沿着弧面滚动、翻落,在犁沟边缘堆成一道连绵的垄脊。
可刚犁了不到二十步,犁壁和犁铧上就黏了一层厚厚的湿土,越积越厚,开始阻挡泥土的正常翻动。
领头的老农夫喊了一声:“停,去泥。”
第四名农夫拿着锄头,弯下腰,将重犁田上的湿泥刮下。
确认没有堵塞后,朝领头的老农夫点了点头。
“继续。”老农夫大喊。
牛重新迈步。
就这样走走停停,每犁二十步左右,就要停下来清理一次。
张伯伦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原本领地内的轻犁,只能翻松表层,犁完还要再用耙子把土块打碎,费工费时。
重犁一次就能翻到底层,深翻、碎土一气呵成。
苏诺大人又从西海镇买了100头耕牛。
让领地内的重犁,从原本的四牛拉驰,变成了六牛拉驰。
原本重犁每前进十步左右,就要停下来清理,现在能二十步一停。
现在月河领的春耕效率,至少是周边的三倍。
这如何能不让张伯伦骄傲。
“这重犁,一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犁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朝那几亩被粪肥浇灌过的麦田前。
这片地他让人做了标记。
田埂边缘插着几根削尖的木桩,桩头用炭笔画了一道横线,与其他地块的标记明显不同。
老奈德正蹲在地头,手里捏着一株麦苗,翻来覆去地看。
没加入卫生队前,他也是个出色的农夫,所以这几亩试验田,也归他照料。
“老奈德,这批麦子没出问题吧?”
张伯伦走上前,蹲下来道。
老奈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里那株麦苗翻了个面,又用手指拨开麦苗根部的土,看了看根须的走向。
“总管,您看。”
他指了指麦苗的叶片,
“比旁边那块没用肥料的,至少宽了一指。”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不是因为缺水才深的暗,是实打实的绿。”
老奈德站起身,沿着田埂走了几步,又蹲下来拔了另一株麦苗。
张伯伦立刻跟了上去。
“根系也变深了,那些没浇肥的苗,根须只有这么长。”
老奈德用手比划了一下,说道:
“这根已经往下多扎了将近两指,这说明底下的土确实有力气了。”
他放下麦苗,拍了拍手上的土,又看了张伯伦一眼。
“还有,您看分蘖的情况,往年这个时候,一株麦苗也就两三根茎。”
张伯伦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那麦苗。
他惊讶道:“这株已经长出了四根。”
“不止,你看这里,已经有了第五根的分蘖点。”
“嘶!”张伯伦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这辈子都没见到小麦能长出五根茎。
如果照这个势头,夏收的时候,产量怕是能比往年多出不少。
张伯伦颤声道:“也就是说,这粪肥真能肥田!”
老奈德郑重地点点头,然后一脸肃穆道:
“我们大人简直是天神下凡!”
这时,张伯伦噌的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将老奈德吓了一跳。
“立刻召集各村村长,每个村都要修建沤肥屋。”
“以后,谁敢随地大小便,我抽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