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接下来我就不客气了。”
苏诺一脸肃穆道。
“哈哈,你小子,能怎么不客气?”
国王被他的话逗乐了。
苏诺双手重新握紧剑柄,低身弓步,抢在国王下一剑出手之前先动了。
长剑斜撩而起,自右下向左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直取国王握剑前臂的内侧。
这一式变招极快,剑身贴着国王的护腕掠过。
国王侧腕格挡,剑刃贴着护腕边缘滑过,没有碰到实处,但他握剑的手确实因此偏了一瞬。
苏诺没有停顿,借着剑势的余力身体回转,第二剑已经送到了国王腰侧。
刺击。
剑身从侧面水平刺出,力道短促精准。
国王收腹侧身,木剑几乎擦着他的袍摆掠过。
“小子,不错,有两下!”
国王大笑着,侧身让过这一击,同时手腕一翻,反手一剑劈向苏诺肩颈方向。
苏诺没有硬架,而是借着剑势下滑的惯性将剑身横挡,以斜向的偏角,将国王的剑势引开了一线。
铁锄。
苏诺顺势将剑身从格挡位,转为进攻位,手腕翻转,剑尖向上一挑,直逼国王下颌。
国王猛地仰头,下巴险险避开剑尖。
“嚯!”
围观的众侍从发出一阵惊呼。
不少侍从都握紧了剑柄,准备救驾。
“哈哈哈,小子,再来。”
国王后退两步,稳住身形,随即跨了一步,挥剑平推而出。
苏诺横剑架住,木剑相撞,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那声脆响还没有完全消散,他已经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随即一剑自左上方斜向猛劈而下。
愤击。
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剑势裹着全身的重量和速度,砸向国王的中路。
国王举剑横挡,两柄木剑正面相撞。
“啪”的一声脆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震得空气都像是顿了一下。
国王的剑身被压得猛地向下一沉,但又很快被他重新稳住。
苏诺的剑尖,顺着格挡的方向偏了一线,落在国王肩甲边缘的软皮上。
由于力道已经卸了大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但苏诺还是立刻单膝下跪:“陛下恕罪!”
“哈哈哈,痛快!痛快!”
国王喘着气,额头沁出一层薄汗,但精神却比刚才更加振奋。
他指着其他侍从道:
“你们这帮家伙个个都是阳痿,和我对刺,没一个持久的。”
众侍从一脸尴尬。
你是国王,他们怎么敢真的与你硬碰硬。
也就苏诺这个愣头青敢这么做。
当然,真打,他们也不是国王的对手。
“小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国王走到苏诺身前,将他一把拉起。
苏诺缩着菊花,不知道如何接话。
陛下别这么豪放啊!
我怕你女儿误会。
“你刚才那一招,从斜上方劈下来的,叫什么?”
“愤击。”
苏诺如实道:
“起手从‘屋顶’位下劈,借腰力和臂力破开对方的防守。”
国王点点头,又问道:“那你还有别的招吗?”
“有,我一共有十二式。”
“演示给我看看。”
苏诺没有多犹豫,退后两步,握住木剑,重新站在场地中央。
他先起了“屋顶”式,剑身从高处置于头顶,随后斜向划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利落的轨迹。
“这是‘屋顶’起手,然后衔接‘愤击’。”
他收剑,又做了一式横斩,
“‘铁锄’和‘刺击’针对侧翼。”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式都留下了足够的间隙,
让围观者看清出剑的方向、手腕的翻转和肩胯的配合。
国王的视线一路跟着他的剑尖,几乎没有移开过。
雷蒙德站在几步外,双手抱臂,眉头微微蹙着,目光在苏诺每次变招时跟着转动。
“你变招的跨度太大了,从上劈到侧撩中间,没有过渡动作。”国王开口道。
苏诺收住剑势,侧身面对国王:
“是的,但这正是设计剑法的意图。”
“如果对方挡住了第一击,第二击必须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发力方式打过去,让他重新调整防御。”
“如果在攻击之间保留太多余地,对方就有时间重新调整防御,不留间隙,进攻才有持续的压力。”
国王没有立即回答,想了想,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苏诺没有停下,又继续演示了剩余几式,每一式的动作都分解得足够清楚。
他并不在乎,让自己的招式示人。
实际上,他的这些招式并不是独创。
很多有传承的骑士,都能用出其中的大半招式,包括愤击和卷剑。
只是没有人把它们整理成完整的套路,也没人给它们起统一的名字。
苏诺也并不担心自己的招式,被人学去,反而来对付自己。
招式这东西,就像前世的数学公式。
微积分谁都能学,课本上写得明明白白,可真正能用学会它的人,却寥寥无几。
知道“愤击”怎么使,和能在实战中打出“愤击”的时机、力度和角度,完全是两回事。
招式从来不是胜负的绝对保证,真正的差距在于肌肉记忆、对距离的判断、时机感和临场的决策。
这些东西,看一遍是偷不走的。
而通过分享剑斗术,他还能获得国王和众侍从的友谊,这对他十分重要。
更不用说,如果剑斗术如果能推广开来,他的名字会随着这套招式一起传开,能显着提高他的声望。
或许在后世,他就成了“剑圣”苏诺。
苏诺演示完毕,国王看他越看越顺眼。
“小子,陪我一起享用早餐。”
他转头朝帐篷那边吼了一声:
“让人把烤肉端上来!”
很快,一盘热腾腾的烤肉被端上了大帐边的木桌。
国王直接用手抓起一块羊肋排,咬了一大口,油脂沿着嘴角淌下来也浑然不顾。
苏诺已经摸透了这位国王的脾气。
他也不客气,直接抓了一块羊肉,大口咀嚼。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桌边,吃得满手是油,腮帮子鼓鼓的,谁也没工夫说话。
国王咽下一口,灌了一口麦酒,说道:
“苏诺,明早继续过来的,还必须穿这件丝袍。”
“是。”
苏诺嘴里还塞着一块肉,含糊地应了一声。
“还有。”
国王将吃完的羊骨随手一扔,凑到他跟前道:
“给你一个任务,你做好了,我将王领内最大的一个庄园册封给你。”
苏诺抬听着国王的任务,惊得张大了嘴巴。
接下来的旅程,苏诺的生活一直非常规律。
清晨,行军前。
他都会来到国王的临时营地,陪国王和侍从们练习剑术。
国王本人剑风刚猛,侍卫长雷蒙德的剑术精准,其他侍从也各有特色和绝招。
苏诺与他们对练,收获颇多,剑术水平显着提高。
行军开始后。
他带着众士兵,继续练习骑术。
潘德等人不再像刚开始那样,频繁落马。
大腿内侧已经磨出了一层厚茧,能稳稳地坐在马背上完成转向和小跑。
扎营入夜后。
苏诺则与黛西和莉亚,一起练习剑术和骑术。
三人配合越来越熟练,解锁了众多剑术招式。
三人行,必有我师,圣贤果然是圣贤。
快乐的时光,一直持续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圣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