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蘅让邱华再去城南那条巷子。
这次她交代得更细：“你去菜市那边等着，那个婆子每天买菜，你远远看她买了什么，往哪儿走，路上有没有跟人搭话，不用靠近，看清就行。”
邱华去了一个多时辰，回来站在院门口说：“婆子今天还是去菜市买了菜，拎着一篮子，但她今天多去了一间铺子，城南一条横街上有一间当铺，她进去待了一小会儿，出来的时候篮子上盖了一块布。”
沈蘅问：“什么样的当铺？”
邱华说：“不大，门面旧，挂的牌子写的是‘陈记当铺’。”
沈蘅点了点头。
婆子买菜之后去了当铺，出来的时候篮子上盖了布。
她把这条信息放在脑子里，让邱华先回去。
当天下午，春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四小姐，陆小姐让人送来的。”
沈蘅拆开看，陆清霜的字迹很短：“我娘说陈记当铺是钱秉忠妻弟开的，挂在妻弟名下好几年了。”
沈蘅把信看完，折好放在桌上。
陈记当铺是钱秉忠妻弟开的，婆子从赵德全宅子里出来，买菜之后去了陈记当铺。
这两个点之间有往来。
她把这条信息跟之前所有的点串了一遍：钱秉忠夫人回南边带走地契、钱秉忠妻弟开当铺、婆子去当铺、赵德全宅子里可能藏着批盐记录，婆子去当铺可能是送东西，也可能是取东西，如果批盐记录不在赵德全宅子里，可能在陈记当铺。
当天傍晚，沈渡来了一趟，递过来一张纸条。
沈蘅拆开看，是周行之的笔迹：“陈记当铺我让人查了，地契挂在钱秉忠妻弟名下，但实际经营的人是一个姓陈的掌柜，当铺最近三个月进出的人比平时多，有些不是来当东西的，我的人在当铺门口盯了两天，看到赵德全宅子里的婆子去过两次，婆子进去之后从后门出来，没有拿东西，但篮子上盖了布。”
沈蘅把纸条看完，折好放进袖子里。
婆子从当铺后门出来，篮子盖布。当铺有后门，婆子走的是后门。
那间当铺跟赵德全宅子之间有暗线。
她把这条信息跟之前所有的点串了一遍：赵德全宅子、陈记当铺、钱秉忠妻弟、婆子往来、批盐记录可能在其中一个地方。
她在暗格里添了一行：“陈记当铺挂钱秉忠妻弟名下，婆子两次自后门进出，篮盖布，当铺与赵德全宅子有暗线往来，批盐记录疑在其中一处。”
折好放进去，吹了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夜风从窗外涌进来，桂花树的叶子轻轻响了一阵，她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了。
第二天上午，沈蘅坐在廊下把那本旧册子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系统出了声。
“案件进展通报：陈记当铺与赵德全宅子存在暗线往来，系统提示：批盐记录若在两处之间转移，婆子为传递人，建议核对该婆子近一个月内往返次数及规律，深度数据分析消耗10分，当前积分余额65分，是否查看详情？”
沈蘅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查看”。
系统停了一瞬，说：“婆子近一个月内往返赵德全宅子与陈记当铺共七次，平均每四天一次，每次停留时间均不超过半刻钟，系统推测：婆子为固定传递人，传递物可能为文书或小件物品，但系统无法确认批盐记录是否在其中。”
沈蘅把系统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婆子一个月往返七次，每四天一次，每次不超过半刻钟。
她是固定传递人，传递的东西不大。
批盐记录如果是一份文书，完全可以在篮子里传递。
她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从暗格里翻出之前记的婆子行踪记录，在七次往返的时间上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