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从城东客栈回来后,坐在窗边把今天得到的消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掌柜说孙福和陈顺一起往南走了,没有说去哪。
她想了想,在心里问了一句:“系统,孙福和陈顺出城后,有没有可能在南边某个地方落脚?”
系统沉默了几息:“系统无法确认目标人物当前精确位置,但根据已知信息分析,两人均在城东客栈停留过,退房时间间隔一致,且两人在退房时有过直接接触,同行可能性极高,城东南方向有一处驿站,曾是过往行商常歇脚的地点,若两人目标为沿途转运货物,不排除在驿站附近停留或中转。”
沈蘅把“驿站”这两个字在心里放了一下,没有追问。
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在桂花树底下站了一会儿。
系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它给了一条可能的路线,给了一个可以验证的方向。
她不知道孙福和陈顺会不会真的走那条路,但她决定把这个方向留着,等周行之那边的消息对一下,看两边能不能接上。
当天晚上,她坐在灯下,问了一句:“系统,如果我想确认孙福和陈顺是否曾在那处驿站停留,需要消耗多少积分?”
系统答:“深度数据分析消耗10分,系统可调取驿站周边记录,比对人流量、停留时长和体貌特征。”
沈蘅想了想,她目前还剩125分,扣掉10分还有115分。
她记得这125分是怎么来的——瑞锦坊案结案后140分,之前在巷口茶摊问出戴斗笠之人的线索后,她曾用场景回溯确认过那人的体貌特征,那次扣了15分,剩下125分。
现在再用一次深度分析,还剩115分。
她算完这笔账,然后点了头:“执行。”
系统沉默了一瞬:“正在执行中……请稍后。”
沈蘅等了一会儿,系统报出了结果:“调取驿站周边记录完成,孙福和陈顺,于三日前午时前后,在驿站附近短暂停留约两刻钟,未进入驿站,仅在路边歇脚后继续南行,体貌特征与已有描述一致。”
沈蘅把这条信息收进心里,没有再多问。
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日光从头顶落下来,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她没有多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把系统查到的结果和周行之之前传来的消息叠在一起——两边对上了,两人确实走过那条路。
当天傍晚,春芽从院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四小姐,周大人让人送来的。”
沈蘅接过来拆开,里面是周行之的笔迹,只有一行字:“城南驿站附近有人见过孙福,两人继续南行,未在驿站停留。”
沈蘅看完信,把它和系统查到的结果放在一起,两边对得上。
她没有回信,把信折好放进暗格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上窗,转身去洗漱了。
她躺到床上的时候,把今天用掉的积分在心里记了一笔:“当前积分余额:115分。”
沈蘅在黑暗中闭上眼睛,115分,还有余裕,但也不能随便用了。
她不再去想孙福和陈顺最后会停在哪里,只是让夜色把那根线头继续往远处送。
那批绸缎还在路上,那两个人也还在路上,而她正沿着他们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跟过去,虽然慢,但没有断过。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慢慢睡着了。
夜风穿过桂花树的枝叶,叶子哗哗地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像是在替她把那根线头又往前送了一小段。
她翻了个身,沉入更深的睡眠里,整座院子都在月光下安静地站着,没有风,没有声音。
那根线头还在原处,被她放进了暗格里,和那些旧物放在一起。
她没有再去碰它,只是让它安安静静地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窗台上的桂花叶在月光里翻了个面又落稳了,像是替她把那个方向又确认了一遍。
她阖上眼,没有再去推算下一次线头会被风吹向哪里,只是让自己沉入更深的夜色里,在睡意彻底盖过意识之前,把那条路的入口留在了天亮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