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茉莉没了什么兴致,时不时看一眼邵叙白。
邵叙白和那个女人一直在腻歪,女人搂着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低头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下巴。
艾茉莉简直没眼看,别过头去,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接下来的牌局她也没好好玩,心思全飘在别处。
手里的牌乱出,该跟的时候不跟,不该跟的时候瞎跟,一晚上给沈怀瑾输出去不少钱。
韩琛和江树倒是乐得合不拢嘴,程茂松也赢了不少,连邵叙白都抽空赢了几把。
他们几个一晚上赢得盆满钵满。
沈怀瑾倒是无所谓,不管输多少,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散场的时候,韩琛拍了拍沈怀瑾的肩膀,笑得一脸欠揍:“瑾哥哥,下次再带小嫂子来玩啊,我们随时奉陪。”
沈怀瑾笑骂了一句:“滚蛋。”
艾茉莉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邵叙白搂着那个女人起身往外走。
她忽然开口叫住了他:“邵叙白。”
邵叙白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怎么了?”
艾茉莉:“我今天去看团团了,他胖了点。”
邵叙白的表情僵了一瞬,搂着女人的手微微松开。
那个女人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地松开他的胳膊:“邵哥哥,我先走了。”
邵叙白“嗯”了一声,站在原地,看着艾茉莉:“行,我知道了。”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艾茉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堵。
沈怀瑾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行了,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处理。”
艾茉莉低头看着他的手:“我就是替嘉一不值。”
沈怀瑾淡淡扫了眼韩琛几人,几人瞬间会意,纷纷拿起外套准备离场。
江树转头环顾一圈,疑惑出声:“哎?凯子人呢?咋不见了。”
韩琛和程茂松闻言才后知后觉,跟着四下张望,随口道:“我靠,桃子和邬凯怎么都不见了?”
“桃子早就先走了。”沈怀瑾出声解释,“邬凯刚刚跟贺谦出去了,应该是有事要处理。”
“行,那我们就先撤了,咱们改天再约。”
几人没再多问,匆匆道别后,尽数离开包厢。
厚重的包厢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沈怀瑾这才敛去所有随意,转头认真看向怀里的女孩:“我知道你想替洛嘉一抱不平,但你刚才不该当众给邵叙白难堪。”
这话一出,艾茉莉瞬间压不住心里的火气,猛地站直身体看向他,眼底满是不解和气愤:“你说我让他难堪?沈怀瑾,你明明知道嘉一和团团过的是什么日子。可邵叙白他在做什么?他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
沈怀瑾轻轻吐出一口气,抬眼正视她,语气现实又冷静:“她在享受荣华富贵。艾艾,洛嘉一早知道邵叙白就是这个死德性。他们俩,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自己选择了走捷径。”
“你闭嘴!”
艾茉莉被他这番冷漠直白的话彻底激怒,忍不住红着眼朝他吼出声:“沈怀瑾,我不许你这么诋毁她!”
见她是真的动了怒,眼眶瞬间泛红,沈怀瑾立刻收起严肃的神色,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
艾茉莉却侧身用力躲开,鼻尖瞬间发酸,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哽咽:“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她。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别的小朋友会欺负我、嘲笑我,一直都是嘉一护着我。”
她眼眶通红,憋着积攒已久的情绪:“她跟邵叙白在一起,是因为爱他这个人,从来不是贪图他的钱、他的身份,你别用这么功利的想法去定义她!”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语气,沈怀瑾瞬间心软。
他不再跟她争辩道理,上前一步强硬又温柔地揽住她,将人牢牢扣进怀里,低声妥协哄着:“是我错了,是我话说得太重了,好不好?别气了。”
艾茉莉靠在他怀里,心口又闷又堵,带着浓浓的委屈:“沈怀瑾,我不求你偏袒我的朋友,但你至少要学会尊重她。”
“我没有不尊重她,我也很疼团团。”沈怀瑾贴着她的发顶,耐心解释,“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这条路是洛嘉一自己选的。”
温柔的怀抱、低沉的安抚,彻底击溃了艾茉莉最后的防线。
积攒的情绪瞬间崩塌,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哭什么。
是为洛嘉一掏心掏肺却受尽委屈的真心,是为好友求而不得的遗憾,也是为自己此刻不被理解的憋屈。
沈怀瑾低头看着怀里落泪的小姑娘,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
他抬手,温柔细致地擦去她脸颊的泪水,一遍遍轻声哄着:“好了,不哭了。”
“是我不好,我说话太生硬了,以后我一定注意,不随便评价你的朋友,行不行?”
艾茉莉想推开他,沈怀瑾却没收手,抱着她坐到沙发上,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耐心地跟她解释:“你可以讨厌邵叙白,可以不和他当朋友,但是你不能随随便便和他结仇。他这人爱面子,你当众让他难堪,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那他有气还能朝谁去撒?只能是洛嘉一了。”
艾茉莉这才后知后觉地看着他,像是被点醒了什么。
沈怀瑾继续解释:“艾艾,自始至终,不是他离不开洛嘉一,是洛嘉一不愿意离开他。你明白了吗?”
“你越是插手,邵叙白越觉得是洛嘉一在背后搞事,反而会厌恶她。你如果真的想帮她,就别做让她为难的事。”
艾茉莉低下头:“我就是觉得……她太苦了。”
沈怀瑾伸手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但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