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叙白、程茂松、邬凯、陶越还有桃子几个人找了家常去的饭店坐下。
桃子本来想坐邬凯旁边,但邬凯说了一句“我去趟卫生间”,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径直坐到了邵叙白和程茂松中间的位置,像是没看到桃子留出来的那个空位。
桃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挂起来,挨着陶越坐下。
菜陆续上齐,邵叙白夹了一筷子藕片,嚼了两口,忽然说:“我怎么想都觉得沈大公子那对象特儿眼熟,好像就是在哪儿见过。”
他看向邬凯,“邬凯,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邬凯正低头倒茶,头也没抬:“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看。”
程茂松笑着打趣:“叙白,你不会是把过沈怀瑾他女朋友吧?”
邵叙白赶紧摆手:“怎么可能?那沈怀瑾还不得杀了我啊。”
邬凯笑了一下,慢悠悠地接了一句:“那你死得真不冤。”
桌上几个人都笑起来。桃子坐在陶越旁边,手里捏着筷子,目光在邬凯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她想了想,忽然开口:“你们觉得她漂亮吗?”
她只是想知道邬凯对艾茉莉是什么态度。
程茂松说:“漂亮啊,沈怀瑾那眼光能差吗?”
邵叙白也点头:“确实漂亮,气质也好。”
陶越跟着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桃子看向邬凯,等着他开口。
邬凯夹了一筷子菜,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目光,过了一会儿才淡淡说了一句:“没看清脸。”
桃子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没再说话。
邵叙白看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举起杯子:“那啥,别聊别人女朋友了,吃饭吃饭。今儿小爷请客,晚上再去喝酒,今儿不醉不归。”
桌上的人纷纷举杯,桃子也跟着端起杯子,脸上重新挂起笑,但眼底那点失落,还是被邵叙白看在眼里。
沈怀瑾把艾茉莉送了回去,车停在路边,他没有熄火,手搭在方向盘上:“你早点休息,我公司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今晚就不过来了。”
艾茉莉解开安全带,点了点头:“好。”
她推开车门,下车,没有回头。
沈怀瑾看着她走进楼里,才发动车子离开。
回到公司,沈怀瑾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了几份文件,又开了个视频会议,等忙完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艾茉莉蜷缩在被子里,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后半夜,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她悠悠惊醒,冷汗浸湿了睡衣。
她蜷缩起来,双手捂着肚子,疼得浑身发抖。
她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咬着牙,把身体缩成一团,像是这样就能减轻一点疼痛。
她想起来吃止疼药,却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疼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整个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把她抱进怀里,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慢慢地揉着。
她很想睁开眼看看,但眼皮太沉了,她只能感觉到那个熟悉的怀抱,和鼻尖萦绕的、淡淡的他身上的气息。
她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小腹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
她撑着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红糖水,还冒着热气。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是她见过的,笔锋利落:“别多想,我今天很忙。”
她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抚过那几个字,然后小心地夹进了自己床头那本法语笔记本的中间。
她下了床,端起红糖水喝了一口,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
接下来的几天,她有意想和沈怀瑾缓和关系。
她给他打电话,他会接,但没说几句就说忙。
她问他:“是工作太多了吗?”
沈怀瑾说:“不是,是家里有点事。”
她追问:“家里怎么了?”
沈怀瑾说:“没什么事,等我有时间了再去找你。”
她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他那边有人叫他的声音,他说了一句“先挂了”,就挂断了电话。
艾茉莉握着手机,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他家里有事,他忙,等他有时间了会来找她的。
可是她等了一天、两天、三天,他都没有来。
她发过去的消息,他偶尔回一句“嗯”或者“好”,更多的时候是石沉大海。
她又开始内耗了。
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遍一遍地翻着他们的聊天记录,看着那些越来越短的对话,心里不停地想:是不是那天在球馆她不该闹脾气?
是不是她太作了,他烦了?
是不是他家里人跟他说了什么,他不想跟她在一起了?
她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她心里更沉一点。
她不敢再给他打电话,怕他嫌她烦。
她只敢给他发消息,问一句“你吃饭了吗”或者“今天累不累”,然后等着他回一个简单的“嗯”或者“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