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开始偶尔会在梵悦住，后来渐渐变成一周有大半时间都待在这边。
衣帽间里有了他的衬衫、西装、几件休闲外套，整整齐齐地挂在她裙子旁边。
抽屉里多了他的手表和领带，洗漱台上放着他的牙刷和剃须刀，鞋柜里也多了几双他的皮鞋和运动鞋。
这个房子慢慢有了家的味道。
艾茉莉会在他早上出门以前，给他准备好当天要穿的衣服、领带和鞋子，整整齐齐地搭在衣帽间的椅子上。
沈怀瑾起床后，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和她一起吃早餐。
有时候是她做的，有时候是外面买的，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天要做什么，像一对寻常的恋人。
等沈怀瑾出门以后，艾茉莉自己也换衣服出去上课。
她学得很认真，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着语法和单词。
有时候下课早，她会去超市买菜，回家研究着做几道新菜，虽然手艺还是不太行，但至少不会再炸厨房了。
沈怀瑾没带她出席过什么聚会，他的朋友她几乎没见过。
但他对她倒是很大方，给了她好几张卡，从不限制她花钱。
艾茉莉没有乱花过他一分钱，不管是买日用品还是买衣服，她都会把账单整整齐齐地收好。
日子就这么过着，不咸不淡，像是平静的湖面，看不出底下有没有暗流。
艾茉莉有时候会想，他们这样算什么呢？
像情侣，又像是搭伙过日子。
他给她钱，给她地方住，给她一个还算温暖的怀抱，但从来不跟她说他的事，不带她见他的朋友，更不提以后的事。
她有时候想开口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一开口，这层平静的皮就被戳破了。
九月的第一天，沈怀瑾在衣帽间换了一套灰色的运动套装，正在系运动鞋的鞋带。
艾茉莉端了一盘切好的橙子，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他：“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沈怀瑾头也没抬：“桃子今儿回来，约了我们一块打球。”
艾茉莉拿起一块橙子，蹲在他身边，喂给他吃，“桃子是谁啊？”
“陶越他妹妹，亲妹。”沈怀瑾嚼着橙子。
艾茉莉“哦”了一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又拿了一块橙子，试探着问：“那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啊？”
沈怀瑾系好鞋带，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搂着她的腰说：“我们是去打篮球，你又不会。而且你不是在生理期嘛，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艾茉莉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可是，你都忙了好几天了，我想要你在家陪陪我。”
沈怀瑾低头亲了她一下：“乖，听话。”
艾茉莉没说话，手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沈怀瑾看着她这副样子，笑了一下：“那我带你一起去？”
艾茉莉抬眼看他：“这么勉强啊。”
沈怀瑾赶紧抱着她哄：“好好好，我带你去好不好？”他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不过你只能坐在旁边看着。”
艾茉莉立马笑起来：“好。”
沈怀瑾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忍不住又亲了一下：“那你换个衣服，我去客厅等你。”
艾茉莉换了一条牛仔裤，粉色上衣，头发扎了个丸子头，踩着一双小白鞋，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她跑下楼，在沈怀瑾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沈怀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看。”他牵起她的手，“走吧。”
沈怀瑾开车去了一家篮球馆，场馆很大，门口停着几辆豪车。
车刚停稳，艾茉莉就解开安全带，下车后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不松手。
沈怀瑾走着路，低头看了一眼她挽着自己的手，笑了一下：“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么黏人。”
艾茉莉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脸：“没怎么。”
沈怀瑾被她推得偏了一下头，笑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行，你说没怎么就没怎么。”
两个人走进场馆，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邵叙白正靠在长椅上玩手机，看到沈怀瑾进来，又看到他身边挽着个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坐直了身子：“哟，沈公子，这美女是谁啊？不介绍一下？”
沈怀瑾还没开口，陶越从另一边走过来，看到艾茉莉，笑了一下：“嫂子好。”
艾茉莉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好。”
邵叙白站起来，上下打量了艾茉莉一眼，又看了看沈怀瑾，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行啊怀瑾，你丫藏得够深的啊。”
沈怀瑾懒得理他，低头对艾茉莉说：“那边有座位，你去坐着等我。”
艾茉莉点了点头，松开他的胳膊，走到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沈怀瑾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走到场上，接过陶越扔过来的球，拍了两下，站在三分线外，抬手投了一个，球稳稳入筐。
邵叙白看了一眼门口：“这桃子怎么还没到啊？她组的局也迟到啊？”
沈怀瑾运着球，头也没抬：“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她大概是要等邬凯一块儿吧。”
邵叙白“啧”了一声：“也是。”
他瞥了一眼场边坐着的艾茉莉，忽然眯了眯眼，压低声音说：“我怎么越看她越觉得有点眼熟呢？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她？”
沈怀瑾动作一顿，直接把球砸在他身上：“那就别看。”
邵叙白被他砸得闷哼一声，笑着摆了摆手：“得得得，不想了。”
三个人简单热身没一会儿，场馆门口又进来两个人，程茂松和邬凯。
桃子跟在他们后面，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粉色t恤，勾勒出饱满的胸部线条，头发扎了个高马尾，下身是一条白色运动裤，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亮眼。
邵叙白冲她吹了一声口哨：“哟……这什么季节了啊，北京的桃儿怎么才熟呀。”
桃子故作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叙白哥，你又不正经了。”
她说着，目光却悄悄看向邬凯，期待他能有一点点的不高兴。
邬凯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走过去找沈怀瑾，拍了拍他的肩：“来了。”
沈怀瑾点了点头：“嗯。”
桃子看着邬凯的背影，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一些，但很快又挂起来，走到场边的长椅坐下。
她的目光在艾茉莉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是怀瑾哥的女朋友吧？你好，我叫陶桃，陶越的妹妹。你可以叫我桃子。”
艾茉莉点了点头：“你好，我叫艾茉莉。”
桃子在她旁边坐下，语气带着一点好奇：“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呀？”
艾茉莉笑了笑，还没开口，场上传来沈怀瑾的声音：“桃子，你哥让你去买水。”
桃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场上，陶越正冲她使眼色。
她撇了撇嘴，站起来：“行行行，我去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