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微听了丈夫这番话，非但没有被说服，反而坐直了身体，坚定的维护儿子：“那是邵家儿子的事，跟我们家怀瑾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恰好在场罢了。你非要把别人做的事扣在自己儿子头上，这是什么道理？”
沈远志被她这一番话噎得胸口发闷，憋着气说了一句：“你就惯着他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要是哪天他变得和邵家那儿子一样，整天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我看你怎么办。”
向微没有退让，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流淌的夜色：“我自己的儿子什么样，我心里有数。”
沈怀瑾开始努力兑现自己的承诺，每天尽量抽出时间给艾茉莉打电话。
基本上雷打不动，早、中、晚各一次，刚好是他自己一日三餐的时间，也是艾茉莉吃饭的时间，两个人隔着屏幕一起吃饭。
跨年前几天的一个中午，沈怀瑾照例拨了视频过来。
艾茉莉接起电话，看着屏幕里他身后的办公室背景，随口问道：“那你今年跨年打算怎么过啊？”
沈怀瑾夹了一筷子菜，随口答道：“可能是去挪威看极光，也可能是去瑞士滑雪，还没定。”
艾茉莉拖长了尾音，“哦——”了一声，眨了眨眼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提出了质疑：“可是你不是说，你家里人不让你坐飞机嘛？那你怎么去？”
沈怀瑾看着屏幕里她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出国的话，坐我家自己的飞机就行了。”
“啪嗒”一声轻响，艾茉莉手里的勺子掉在了桌面上。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不受控制地张成了“o”型，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屏幕里的沈怀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沈怀瑾拿着筷子的手在屏幕前晃了晃：“卡了？”
艾茉莉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闭上嘴巴，眼睛还瞪得圆圆的，有些不可置信地小声问：“是我理解的那种……私人飞机吗？”
沈怀瑾点了点头，继续嚼着嘴里的食物：“没错，不过在国内经常用的话影响不太好。”
艾茉莉看着屏幕里他那一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抿着嘴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羡慕和惊讶，全都写在了脸上。
沈怀瑾咽下嘴里的东西，看着她那副呆萌的样子，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那两天你有空吗？我带你一块儿去玩一趟。正好当做咱俩的第一次旅行了。”
艾茉莉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里其实有些心动。
但是想到现实的问题，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抠着手机边缘，扭捏了半天，才小声说：“那个……我没护照。”
沈怀瑾的语气里带着不解：“怎么不办一个？”
“我又没什么机会出国，”艾茉莉嘟囔着，“办护照干嘛。”
“那你抽时间去办一个。”沈怀瑾说。
艾茉莉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时间，有些懊恼地说：“现在办也来不及了呀。护照好像要七个工作日才能拿到，可只有两天就跨年了。”
沈怀瑾沉默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歉意：“抱歉……”
“哎呀，没事没事。”艾茉莉立刻抬起头，冲着屏幕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你们去玩就好了，正好我要回家陪我妈妈。”
沈怀瑾看着她那双努力装作不在意的眼睛，点了点头：“嗯。下次带你出去好好玩。”
艾茉莉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让她心里一直犯嘀咕的问题：“那你……和谁去啊？”
“邵叙白，江树，韩琛，还有几个你没见过的哥们儿，一块儿去。”
艾茉莉瞪了他一眼，声音小了几分：“我是问……有没有……有没有女的。”
沈怀瑾看着她那副试探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邵叙白好像带了好几个女朋友吧。江树和韩琛……没听他们说有女伴。其他人应该也有带朋友去的。”
艾茉莉一听有这么多女的一块去，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又追问了一句：“那你……你……你会和他们的女朋友一块儿玩吗？”
沈怀瑾本想直接回答“不会”，但看到她这副扭扭捏捏、醋意写在脸上的样子，忽然起了吓唬她的心思。
他垂下眼，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沉吟了几秒才开口：“这个嘛……我也不敢保证，毕竟出去玩嘛。像滑雪什么的，人姑娘不会，我得教啊，那免不了有一些肢体接触。还有晚上我们会喝酒——人姑娘要是喝多了，我也得照顾一下，给人送回房间，再帮人家换个衣服什么的。”
艾茉莉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听到最后那句“帮人家换个衣服”，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你还要帮人家换衣服？！沈怀瑾！你……你……你不要脸！”
她气得直接挂断了视频。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沈怀瑾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只当这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觉得艾茉莉闹个小脾气，过一会儿就好了，不会真的当真。
可艾茉莉挂了电话之后，却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安。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浮现出邵叙白那张脸——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纨绔子弟。
邵叙白身边的女伴换了一茬又一茬，绯闻满天飞。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沈怀瑾会不会也和邵叙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