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雍府,三进深的四合院,京城顶级圈子的通行证。
2019年8月底,夏末的夜晚还带着燥热。
男人今年二十四岁,是京城沈家的独子,根正苗红的京圈太子爷。一米八八的挺拔身形,肩宽腰窄,线条利落优越。
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庞完美得无可挑剔,眉眼深邃凌厉,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自带几分疏离的桀骜。
自小被爷爷、父母捧在掌心长大,背靠功勋世家与商业巨头盛远集团,他有恃一切的资本,骨子里刻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张扬,眼底从来没真正把谁放在眼里。
沈怀瑾歪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张牌,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对面的邵叙白。“又点炮?叙白,你这脑子是不是都用来记姑娘们的电话号码了?”
“嘿,怀瑾,给兄弟留点面子好不好。”邵叙白揉了揉眉心,一脸哀怨。
沈怀瑾把最后一张牌甩在紫檀木桌上。“胡了,”他往后一靠,袖口蹭过桌沿,被他嫌恶地掸了掸。翡翠扳指在灯下晃出一道冷光。
邵叙白把筹码推过去:“得,今晚第几把了?怀瑾你这手气,澳门那帮荷官见了都得哭。”
“人家那是凭本事。”沈怀瑾勾了下嘴角,端起青瓷茶杯——只抿了一口就放下了,“这什么茶?涩得跟树叶子似的。”
韩琛正在翻手机,头也不抬:“你上次说武夷山那批明前,老邵给你带的,忘了?”
“那批?”沈怀瑾皱眉,我说的是另外一个。
邵叙白有些心虚的岔开了话题,“哥几个,咱这该毕业的都毕业了,该镀金的也镀金回来了,接下来都什么安排啊?”
江树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慢悠悠地整理着手里的牌:“还能干嘛,按照我爸妈那套,回母校教书育人呗。培养下一代社会主义接班人。”
几人相识二十余年,太了解江树的性子,温润守礼,是这群桀骜少爷里最安分的一个。
韩琛笑得最欢,挑眉打趣他,语气带着损味儿:“老江,你可悠着点啊,别回头三尺讲台误人子弟,糟蹋人家一届好学生。”
“还有啊,现在的大学生都精着呢,你站讲台上腿抖不抖?”
“滚蛋。”江树抓起一颗花生米砸过去,“还说我呢,那你呢?堂堂北大法学院高材生,毕业就钻钱眼里当讼棍去了?”
韩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挑眉张扬一笑,精英气场拉满:“那可不,正式入职顶尖律所,挂牌执业。刑诉方向,专打经济案。”他冲沈怀瑾一挑眉,“哥几个多来照顾照顾我生意啊。”
“去你妈的,少咒我们。”沈怀瑾笑骂,将手里的雪茄在烟灰缸里轻轻磕了磕,“谁他妈闲着没事天天打官司。”
他指了指牌桌,“不过嘛,今天手气好是因为我新换的这串珠子,高僧开过光的。”
“少来。”邵叙白把两条长腿架在另一张椅子上,“你上周还说是你妈从雍和宫请的。”
江树挑眉看向邵叙白:“别光问我们,你呢?邵大少爷有什么打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邵叙白身上。
邵叙白两手一摊,姿态散漫至极,眉眼弯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慢悠悠开口,又痞又松弛:“我啊?简单。”
“主打一个游戏人间,花花世界迷人眼,潇洒度日。”
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故作正经地抬了抬下巴,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当然了,玩归玩闹归闹,我随时待命,准备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
这话一出,整个厅堂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闹声。
“得了吧你!”
“还添砖加瓦?你少出去挥霍惹事就不错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嘴贫!”
邵叙白也不恼,自顾自笑着举杯,和众人挨个碰杯。
“噗——”江树没忍住,“叙白,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考公上岸了呢!”
韩琛也乐了:“得了吧,他要是能踏实下来,我名字倒着写。”
哄笑声中,沈怀瑾瞥了眼腕表,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优越感:“对了,我家老爷子让我去厦门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投的项目。”
江树来了兴致:“厦门?那可是个好地方啊,海滨城市,美女如云。”
邵叙白立刻接茬:“怀瑾,那你可得带我们见见世面,听说闽南姑娘温柔似水……”
沈怀瑾哼了一声:“少打歪主意。也就是我家老爷子念叨,不然谁飞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