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阁九层大厅。
叶天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殷长空刚泡好的顶级灵茶。底下站着大夏的九十名武帝。
三十年的时间秘境闭关，这群人身上的气息已经彻底变了。四劫武帝的法则波动在他们体内流转，连周围的空间都在自发地迎合他们。
“境界是上去了。”叶天把茶杯磕在桌面上，声音不大，但在大厅里听得清清楚楚，“专属灵技呢？都创造出来了吧？”
法则融入自身后，必须根据自己的意志重塑，创造出最契合的专属灵技。这才是劫帝境战力的真正体现。
老张第一个咧开嘴，右手握拳。没动用灵力，纯粹的力量法则在指节间压缩。大厅里的空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隐隐有黑色的裂缝顺着他的拳锋往外蔓延。
“创造出来了。”老张嘿嘿一笑，“名字我可想了半个月，叫‘大荒碎星’。把力量法则压缩到极点。我试过了，这一拳砸实了，五劫武帝的帝铠跟纸糊的没区别。”
叶天点头。这很符合老张的风格，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修罗站在旁边，手搭在杀戮天刑刀的刀柄上。他没拔刀，只是眼皮抬了一下。
大厅里的温度瞬间跌破冰点。太虚武帝站在几步开外，猛地打了个寒颤，感觉后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一念黄泉】。”修罗吐出四个字，“杀之法则融于刀意。出刀即死，斩肉身，灭神魂。只要境界压不住我，擦破点皮，神魂就会被杀意直接绞碎。”
“够狠。”叶天评价了一句。
“【雷神】。”雷动指尖跳跃着蓝色的电弧，然后逐渐蔓延全身，最后整个身体都化为了雷电：“施展后肉身与神魂彻底化为雷电，大幅增加自身战力与雷霆灵技威力，免疫一切境界低于自己的雷系攻击。”
“变身类？不错，万金油类型。”叶天有些好奇的仔细打量了说道。
总指挥托着乾坤封天印走了出来。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平缓地流转，没有任何狂暴的威压。
“【九重天牢】。”总指挥语气沉稳，“以镇压法则封锁周围万里空间，九重叠加。同阶之内，只要进去，就出不来，并且他的动作、甚至是思维，都会被强行拉慢十倍。高一阶的，也能困住十个呼吸。”
这招配合六劫帝兵，简直是无赖打法。直接把人关起来，然后让老张他们进去关门打狗。叶天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战术的可行性，觉得非常完美。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陈刚的【覆海吞天】、王海的【裂空无影刃】依次展示。九十个人，九十种专属灵技，每一种都把自身法则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老张凑到叶天跟前，眼睛里冒着好奇的光。
“你呢？你那排名第三的混沌法则，整出什么绝活了？这三十年你在秘境里劈里啪啦的，动静可比我们大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天身上。
叶天看着这群好奇宝宝，叹了口气。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缓缓浮现出一道灰色的能量。
这道能量看起来灰扑扑的，没有任何惊人的威压，也没有刺目的光芒。
但就在这道灰色能量出现的瞬间，总指挥手里的乾坤封天印突然发出一声哀鸣，暗金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修罗的刀在鞘里疯狂震颤，老张更是直接往后退了三大步，全身的肌肉本能地紧绷到了极限。
危险。
一种凌驾于所有法则之上的、最原始的致命威胁。
“还没起名字。”叶天看着指尖的灰色能量，“效果很简单。混沌是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点。这招的作用，可以把碰到的境界不超过我两个小境界的东西，还原成最初的混沌状态。无论是法则、肉身、还是帝兵。”
老张咽了口唾沫。
还原成混沌，说白了就是直接抹除存在。这他妈哪里是灵技，这根本就是格式化工具。
“碰一下就没？”老张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你可以拿你的五劫帝铠试试。”叶天把手指往前递了半寸。
老张赶紧捂住胸口往后缩。“别。我这铠甲刚穿热乎。”
叶天收起灰色能量。他想了想，这招确实需要个称呼。
“就叫【混沌归墟】吧。”叶天随口定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行了，该干正事了。”
殷长空赶紧迎上来，腰弯得很低。
“叶公子，这就要走了？不多歇几日？”
叶天看了他一眼。殷长空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不了。时间宝贵。”叶天随手扔出一个装有百万源石的储物袋，“这段时间多谢了。”
殷长空接住储物袋，连看都没看就收了起来。他知道里面的源石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但他更看重的是叶天这个人情。
“祝叶公子武运昌隆。万宝阁九号星城分阁，随时恭候公子大驾。”
叶天没再废话，带着九十名大夏武帝，直接走出了万宝阁。
出了九号星城，星空浩瀚。
叶天从戒指里拿出那张拼合完整的羊皮地图。
血色的纹路在星空中自动投影出一个立体的坐标系。九道血色光环层层嵌套的区域，在投影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帝陨之渊。”叶天看着地图中央那片空白区域。
太虚武帝凑过来，看着那个坐标，说道。
“距离这里大概还有半个月的航程。那片区域是虚空战场的禁地之一，外围常年盘踞着各种大势力和星空巨兽。”
“那就走着。”老张把不灭龙枪往肩上一扛，战意高昂。
九十一人化作流光，瞬间撕裂虚空。
四劫武帝的速度比之前快了百倍不止。在虚空中穿梭，周围的星辰像拉长的光线一样向后飞退。
赶路的过程极其枯燥，但也让大夏众人彻底体验了一把实力碾压的快感。
第三天，他们遇到了一片连绵数百万里的虚空风暴。
以前遇到这种级别的风暴，他们还得靠肉身硬抗当搓澡。现在总指挥连停都没停，随手一挥。
【九重天牢】直接砸进风暴中心。
狂暴的空间乱流被镇压法则瞬间定死，数百万里的风暴像被冻结的冰块一样停滞在虚空中。众人直接从旁边穿行而过。
第七天，一头体型堪比小行星的五劫初期星骸螭从虚空里扑了出来。
老张兴奋地大吼一声，根本没拔枪，直接迎着星骸螭那张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口冲了上去。
【大荒碎星】。
一拳。
五劫初期的星空巨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脑袋被纯粹的力量法则直接锤成了漫天血雾。老张甚至嫌血雾脏了铠甲，用力量法则在体表撑开了一个防护罩。
以他的实力，在这个边缘区域，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半个月后。
极速穿梭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前方的虚空，颜色变了。
原本漆黑深邃的星空，在这里被染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没有星辰，没有陨石，只有无边无际的红雾在翻滚。
叶天眯起眼睛，视线穿透红雾。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幅极其震撼的画面。
星空的尽头，九道巨大到无法用肉眼丈量的血色光环，静静地横亘在那里。每一道光环，都是由无数庞大的星球残骸和巨兽的森森白骨拼凑而成。
光环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最内层的光环里，包裹着一团纯粹的黑色混沌，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一种让灵魂都在战栗的死寂。
帝陨之渊。
“这地方，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老张扛着枪，破天荒地收起了嬉皮笑脸，身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
“前面过不去了。”修罗的手握住了刀柄，杀之法则在瞳孔中疯狂跳跃，像是在回应着什么威胁。
叶天顺着修罗的视线看过去。
在第一道血色光环的最外围，也就是他们前进的必经之路上，密密麻麻地停着一支庞大的星空舰队。
上千艘通体漆黑的战舰首尾相连，将进入帝陨之渊的入口堵得死死的。
最中央那艘长达万丈的旗舰上，竖着一根巨大的血色骨柱。
骨柱上，用粗大的铁链挂着一长串人头。
最下面那颗人头，还在往下滴着散发着法则波动的帝血。那人头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眉心处有一道致命的贯穿伤。
太虚武帝只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那……那是一名五劫巅峰武帝！居然被当成了挂件？”
大夏众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五劫巅峰，被人砍了脑袋挂在旗杆上示众。这地方的凶险，确实超出了边缘区域的常理。
就在这时，旗舰的甲板上，一道沙哑粗粝的声音混杂着强悍的法则威压，如同滚滚闷雷般传了过来，震得周围的红雾剧烈翻腾。
“新来的势力？”
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残忍。
“规矩懂不懂？这里已经被我们堕天魔宫占领了，想走，每人交十万大道源石，外加一件六劫帝兵。”
“交不出的，把脑袋自己拧下来，挂到柱子上去。”
伴随着这句话，旗舰上猛地爆发出三道恐怖的气息。不是五劫，而是实打实的六劫武帝。其中一道，甚至已经触碰到了七劫的门槛。
上千艘战舰的炮口同时亮起法则光芒，锁定了叶天这九十一人。
太虚武帝头皮发麻。三尊六劫武帝带队，这阵容放在哪都是毁灭级的。
但大夏这边，气氛却变得极其诡异。
没有恐慌，没有后退。
老张把不灭龙枪往肩膀上一扛，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叶天：“他刚才说啥？让咱们交多少钱？”
“每人十万大道源石，一件六劫帝兵。”叶天重复了一遍。
“哦。”老张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力量法则在右臂上疯狂压缩，连周围的红雾都被扯碎了，“那如果咱们把他宰了，他的钱是不是就归咱们了？”
叶天看着前方那艘万丈旗舰，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是。”叶天往前迈出一步，灰色的混沌之力在指尖缭绕，“全宰了，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