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提起这个,萧宛如顿时有些恼怒。
那天,凌怀懿给慕玉娇东西,他自己私下里便做了决定,压根没想过跟自己商量一下。
凌怀懿的目光落在她变幻莫测的脸上,似乎已经将她所有的心思看透。
他眸色深深,语气平淡却带着几许上位者的强势,“既然回来了,那就赶紧坐下来吃饭。”
萧宛如抿了抿唇,她很想使性子发泄一场,但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务必要保持镇定。
只能不情愿的忍着小憋屈,别过头看向凌怀懿,眼神含蓄克制,仔细瞧来还带着几分柔弱委屈。
“建党呢,他怎么没下来吃饭。”
凌怀懿摆了摆手,不是很在意的说道,“玉娇已经告诉过我老二今天回来了,我已经上楼看了,人不在应该是出去了。”
萧宛如见凌怀懿的态度于昨日而言有所缓和,她立刻抓住这个机会,顺势走到他一旁,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手臂传来一阵温热,昨夜梦里与沈聘婷恩爱缠绵的画面骤然浮现在脑海,一幕幕逼真的景象震得他心绪翻涌。
一股心虚猛地摄住了他,凌怀懿不动声色的从她手中抽回手臂,不再与她有任何肢体接触。
“好了,咱们用饭吧,时间晚了些,娇娇饿了吧,一会儿你可得多吃些,瞧你瘦的。”
对于他的好意,玉娇点头应了一声,便随着他的动作坐了下来。
凌怀懿坐下后,把带着荤腥的菜和白面馒头往玉娇面前推了推,自己面前则放着杂粮窝头。
凌怀懿没再多言,率先拿起筷子用起了饭。
只不过,他握着筷子的手无比僵硬,目光也飘忽不定。
没过一会儿,他不由自主的把视线移到对面大儿子身上,试图在那张英俊的脸上捕捉到沈聘婷的痕迹。
恍惚间,他好像真的从儿子眉眼间寻到了几分娉婷的影子。
这一发现令他心神有些激动,眼眶也泛起了潮意。
看着颇为冷峻的大儿子,儿子的长相结合了他和聘婷的优点,完美的继承了他的深邃轮廓和聘婷明艳靓丽的眉眼。
他定定望着,一时有些出神。
意识到他看得有点久了,凌怀懿不愿让旁人察觉出他的异样,连忙收回涣散的思绪。
他很快回神,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怅然。
桌上其他三人都是敏锐之人,就是玉娇这个不太懂弯弯绕绕和各种小心思的人,由于有着神识感知,凌怀懿这一连串的动作都被玉娇瞧在了眼里。
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想不通他看向凌建军的眼神里是何含义,短暂的困惑过后,便抛到脑后不再放在心上。
与玉娇两口子视若无睹不同,萧宛如最近对凌怀懿的一言一行格外留意。
她敏锐的察觉到,方才他骤然抽离手臂、失神凝望凌建军的反常举动,绝非偶然。
她下意识把凌怀懿这点莫名的异样当成了对凌建军隐晦的考量,担心他会倾尽资源培养凌建军。
凌家又不是老牌世家,他手里的人脉和资源有限,若给凌建军用了,她儿子到手的资源就减少了。
自从慕玉娇来了以后,凌建军父子间的关系日渐缓和,让萧宛如十分头疼。
几息过后,当她从凌怀懿的脸上看到惆怅时,倒是消除了一部分疑虑。
但到底生出了一些不快,而且对凌建军暗自多了几分防备与审视。
一顿晚饭在几人各怀心思中很快结束,几人聊了会儿就回房忙活自己的去了。
晚上洗完澡,玉娇懒洋洋缩在凌建军怀里。
凌建军把玩着玉娇的手指,贴在她耳边轻轻诉说着这一天她们驻地家属院发生的事。
对驻地家属院里的人和事玉娇还是有几分期待的,毕竟她要报复的对象蒋文和季婷兰还有那个克夫的寡妇,可都还待在那儿呢。
玉娇在自家男人宽阔温热的怀里侧了侧身,如小兽般乖乖贴在他胸膛上。
而凌建军本是线条硬朗、沉默寡言的人,素来不理会家长里短的日常琐事。
为了满足自家媳妇爱听八卦的小爱好,如今却耐下性子为其低声细数着他所知道的家属院里的新鲜事。
他语速平缓,用格外好听的低沉嗓音将邻里大事小事娓娓道来,
玉娇对此兴致勃勃,听到感兴趣的话题,偶尔会同他聊上几句。
凌建军见她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好奇,他唇角几不可察的往上又翘了翘,手臂收了收,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随后忍不住又缓缓讲起,“周子遥的前妻蒋同志,跟另一个团的郭副团结婚了,今天在食堂办的婚宴。”
果然,听到此消息玉娇的眼神更亮了几分。
接下来,凌建军胸腔微微震动,低低笑了一声,字里行间带着些许玩味,“周子遥说两人竟还邀请他去参加婚宴。”
玉娇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抬手轻轻戳着他结实的胸口,追问道,“那他去了吗?”
“去了,带着他收养的那个孩子去的,爷俩穿着崭新的新衣、新鞋,姿态坦荡且满面笑容去的,全程都是乐呵呵的,另外还特意给新人弄了个显眼的红包,两人简直比新郎和新娘还抢眼。”
闻言,玉娇噗嗤一笑,慢悠悠说道,“周子遥去参加婚宴,还弄得这般张扬,看样子对前妻出轨也不是毫无芥蒂的吧。”
凌建军心想,有芥蒂但不多。
男人嘛,都是好面子的生物,无论对自己媳妇有没有感情,被人戴上一顶绿帽子,定是觉得颜面扫地,愤怒异常。
周子遥这事若是搁在从前,他未必会像其他男人那般暴怒,可心里必然会对二人存下疙瘩,生出几分不满。
可偏偏凑巧,周子遥遇到了玉娇,彼时她正急于摆脱上段婚姻,他们二人的所作所为,反倒成全了他。
要论起来,两人都有错,那点微不足道的的芥蒂,根本压不住周子遥待在玉娇身边的欢愉。
两人又聊了几句今日身边发生的事情,玉娇便打起了长长的哈欠。
她伸了个懒腰,仰头对凌建军说道,“困了,睡觉了。”
凌建军的视线在她纤细白皙的腰肢上停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