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面都没见过的未婚夫妻,彼此间能有几分的信任。
去巡查局或政府举报那就更不可能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与之沆瀣一气的人,沉默了片刻,最终他说道。
“如果我是她,乔装打扮一番,送封匿名举报信就行了,至于后续结果也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多管的。”
周子遥点了点头,“她会怎么做你回去后仔细盯着点,至于后续的事我来安排,正好观察一下她对此事的态度,千万别掉以轻心。”
待丁仁礼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周子遥也转身离开,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思考着这件事如何布置比较稳妥,又不能打草惊蛇,陵州市的水太深,牵扯甚广,他们得尽快行动了,免得夜长梦多。
而玉娇这边,瞧着丁仁礼悄然无声离去后,她脸上的惊恐不安瞬间褪去。
不出意外,这人是回去汇报此事了,事实上,她对此事的后续并没有多强的好奇心,目前来看,她只需不入心的走一遍流程即可。
玉娇顺道把自己藏起来的板栗收到储物戒中,等她磨磨蹭蹭下了山,太阳已经开始西沉。
到了村口,趁四周无人,意念一动,手上立马多了一袋板栗。
玉娇不可能自己巴巴的拖着板栗回去,成功在村里用糖块找来了两个半大的小子帮忙。
两人一脸殷勤的帮玉娇把板栗抬到院门口,临走前还不忘凑上前说道。
“玉娇姐你以后有啥事需要人帮忙了,直接喊我们就行。”
玉娇嘴角一抽,不过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得到满意的答案,两人这才跑着离开。
就在两人跑开的前后脚,丁仁礼也回来了,扫了对方一眼便收回了神识。
进了屋,玉娇迟迟没有出来,而是坐在桌前,涂涂改改的写了两封匿名举报信,看着同原身一般无二的字迹,玉娇心满意足的放下笔,找出两个空白信封放了进去,封上口就将其锁在了抽屉里。
手中拿着修改后浪费的纸张,玉娇来到灶间点着火,火蛇瞬间将信纸吞没,只留下焚烧后的残余灰烬。
这时玉娇腹中传来饥饿的咕噜声,她用手摸了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认命般的叹息一声,照例先去洗漱,这才又回到厨房。
先是煮了米饭,烧了些热水,又端出昨晚李宝珠送来的鸡肉,倒入锅内开始加热,闻着锅里鸡肉的香味,玉娇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无他,即使是昨晚做的饭菜,也比她现做的好吃太多。
就连隐在暗处,她没有特意去关注的丁仁礼,此时也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唾沫,他连忙闭紧嘴巴,生怕口水流出来。
等玉娇端着香喷喷的饭菜出了厨房,天色已经被黑暗笼罩。
正屋的饭桌上,玉娇的注意力被舌尖上的美味夺走了,她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丝毫没留意到屋外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饭后,悠闲自在的消了一会儿食,随后玉娇慢吞吞来到药房,着手处理今日采摘的药材。
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周子遥已经悄悄进了正屋,并且很快找到了慕老爷子留下的暗格。
玉娇瞥了一眼,因找到暗格面色骤然凝滞了几分的某人。
话说都折腾了几天了,他们并未在她这里发现任何端倪,那对她哪来的这么大的疑心。
倘若玉娇知晓,是因为她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又牵引着周子遥复杂的特殊心绪,这才让周子遥更加怀疑她的身份,不知她会不会后悔提前去接触他。
从暗格内只发现了些贵重物品和重要证件,周子遥的面上略微缓和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在药房门口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今日刻意不去回想昨晚的事情,可有些事情越是抵触,那记忆反而越是犹新。
那些让人凌乱的画面时不时涌现,那雪白如玉的肌肤,那不盈一握的柳腰,那诱人地凹凸有致的曲线,还有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阵阵幽香,那香气如罂粟般让他有些沉醉。
周子遥无奈闭了闭眼,这些画面每每涌现,他都觉得无比的讽刺与自嘲,甚至夹杂着欲要不顾一切的烦躁。
他枪林弹雨十几年,何曾如此狼狈又紧张兮兮过。
他微微皱眉,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可心脏过快的颤动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周子遥心中一阵无奈,又不着痕迹的来到慕玉娇的房间,不久之后,他利索的打开了上了锁的抽屉,猝不及防下发现了不久前玉娇写好的匿名信,小心翼翼的抽出信纸看了起来。
遮挡住手电微弱的光,细细看完信后,这几日沉重的心情稍微缓了缓,对玉娇的怀疑也减轻了几分。
将抽屉里的信封恢复原样,就瞧见打在窗棂上的灯光,他迅速攀上房梁,霎那间,他的身影几乎全部隐没了起来。
黑暗且静谧的空间内,感官被无限放大,闻着空气中丝丝缕缕的香气,昨夜的情景还不时地在脑海中浮现,令他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周子遥难堪的压下体内升起的那股子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