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娇心想这位军人气质倒是不凡,她和原身若是在哪见过,那一定有印象才对。
玉娇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想原身的记忆,下一刻,她猛然睁开眼睛,这人竟是原身未婚夫凌建军的团长。
现在这人的职位应该是副团,好像是这次任务结束后晋升的团长。
眼前的人与记忆里的人容貌相差甚远,明明周子遥的面部自左眼角至右脸颊处有一道如蜈蚣般的疤痕,显得异常狰狞、可怖。
众人所知的周团长,面色黝黑,眼神冷冽,严肃刻板,而且一直都是以冷面寡言、气势凌厉示人,与眼前这位有着小麦色肌肤,且颇为阳刚之人有着天壤之别,这是两种气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慕玉娇见到的是面部受伤后的周子遥,最初到了军区两人倒是见过几面,后来因为外面的各种流言蜚语,以慕玉娇敏感的神经,就更不愿意出门了,两人往后见面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
知晓他和慕老爷子的关系不错,闷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慕玉娇,花费了接近半年的时间,反倒是为他改进了一款祛疤膏。
然而,还未等到慕玉娇将制作的药膏送给这人,眨眼间,药方却成了季婷兰的研究成果,她却成了剽窃他人成果的败类。
当时事情闹的很大,双方对峙时,因为季婷兰手里不仅有原始药方,还有改进后的药方,更有团长夫人当面作证,证实了季婷兰确实在研究药方。
反观慕玉娇,她的药方是爷爷口传给她的,新改进的药方又在家里不翼而飞,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是新药方的改良者。
即使有人看在爷爷的面上,为她据理力争,但是苦于没有有效的证据,慕玉娇依旧落得一败涂地。
自那日起,慕玉娇虽没受到严厉的惩罚,但在家属院里的名声,简直到了臭不可闻的地步。
想到原身记忆中蒋文的证词,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她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玉娇回过神,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眼睛微眯,唇角微微上翘,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冷意。
用神魂之力悄悄撤去身上的隐匿功法,顷刻之间,玉娇身上渐渐散发出淡淡的魅香,清雅幽远。
这时车子突然紧急刹车,玉娇借着惯性故意甩向前,在玉娇的头即将撞向前排椅背的那一刻,一只大手扶稳了她向前倾的身子。
玉娇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男人的手臂,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得到手下紧致的肌肉。
随后,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同志,小心。”
她敛去心中所有杂念,顺着力道坐稳后,循声望去,一个面容英挺的军人立在一侧,玉娇小脸微囧,红着脸颊轻声说道,“谢谢你,同志。”
男人略显生疏的宽慰道,“不用客气,路面不平,你坐稳些。”
玉娇感激的瞧了男人一眼,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垂下了眼睑,攥着自己的手看向了窗外。
周子遥在扶稳玉娇后,出于尊重很快便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闻着周围空气里淡淡的幽香,想到两人刚刚靠近时闻到香气,他颇为不自在的看向窗外,目光却正好掠过玉娇的侧颜。
小姑娘面色微黄,五官小巧精致,即使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面容,也难掩其出色的面容。
周子遥不知为何,看向窗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的落在小姑娘身上。
当他再一次对着人家侧脸出神的时候,他倒是没有多想,只觉得是自己大脑还没清醒,心里升起的微微异常就这样被他忽略了。
之后,两人一路无言,车子到了大泽乡,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下车时,就发现男人早就走了下去。
玉娇知晓过犹不及的道理,按照原身的性格行事,下了车并未与人攀谈,转身融入了人群。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周子遥脚步微顿,不自然的揉了揉鼻子,可能是在小姑娘身边站久了,不知不觉间也浸染上了些许她身上的味道,此时此刻,鼻腔似乎还能闻到那扰人心扉的幽香。
这边玉娇刚走了没几步,就催动灵魂之力隔空画了张符箓贴在了男人身上,纵使灵魂内传来一丝熟悉的灼痛她也并未在意。
玉娇一直留意着男人的举动,直到男人走出了她神识笼罩的范围,方才收回了外放的神识。
其实,玉娇还是挺好奇这人来这里做什么的,不然也不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玉娇一边思索一边向镇上的国营饭店走去,照样打包了几份饭菜,匆忙往家里赶。
行至半路,玉娇在一个村庄北头听到了几个孩童哭闹声,本来不想理会,又过片刻,传来儿童凄厉的哭喊声,玉娇脚步顿了顿,最终抬步走了过去。
玉娇跨过沟渠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不远处的池塘里有个孩子在水里挣扎,池水即将淹没他的脑袋,他本能地挣扎,手脚不停地扑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