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抱着木棍，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树洞旁边的那棵树。树杈离树洞不远，刚好能把木棍伸进去。他骑在树杈上，两条腿夹着树干，手有点抖，但还算稳当。
“准备好了吗？”卢星野在下面喊。
“好了！”林谦的声音有点发颤。
“点引线！”
林谦从兜里掏出火柴，划了几根都没划着，手抖得太厉害了。他又划了一根，这次着了，火苗在风中摇晃着，好不容易才点着了引线。
引线嗤嗤地烧着，火星子顺着麻绳往下窜，很快就烧到了鞭炮跟前。
“噼里啪啦——！”
鞭炮在树洞里炸开了花，响声在山林里回荡，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回声在远处的山壁上弹了几下，嗡嗡的，好半天才散。
树洞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怒吼。
“嗷——！”
那声音又粗又闷，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震得人的胸口都跟着发闷。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惊恐，还有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威势。
林谦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树杈上掉下来。他赶紧把木棍一扔，抱着树干往下滑，滑到一半就跳了下来，在雪地里打了个滚，爬起来就往那棵预定的安全树跑。
两条狗被这动静惊着了，大黄竖起了耳朵，黑虎朝着树洞汪汪大叫。卢星野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两条狗立刻安静下来，退到他身后。
树洞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抓挠声和撞击声，整棵大树都在微微晃动。然后，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树洞里涌了出来。
那是一头黑熊，体型比上次那头还大，浑身黑褐色的毛又厚又长，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它的眼睛被光线刺得眯缝着，不停地眨眼，嘴巴张着，露出满口黄白色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它还没完全从冬眠中清醒过来，身体摇摇晃晃的，像喝醉了酒的人。前爪搭在树洞边缘，后腿蹬了几次才从洞里爬出来，笨拙地落在雪地上。
卢星野端着水连珠，早就瞄准了。
第一枪，打在熊的胸口。
“砰——！”
子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钻进熊的身体，熊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它用三条腿撑着身体，另一只前爪在空中胡乱挥舞，朝着卢星野的方向踉跄了两步。
卢星野不慌不忙地拉了一下枪栓，弹壳跳出来，在雪地里冒着烟。第二枪紧跟着就响了。
“砰——！”
这一枪打在熊的头部，子弹从耳朵后面穿进去，在脑子里炸开。熊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然后轰然倒地，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子。
但它的四肢还在抽搐，嘴里的血沫子还在往外涌，说明还没死透。
卢星野又补了一枪。
“砰——！”
子弹打在熊的心脏位置，熊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三枪。不到十秒钟。
山林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硝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和远处林谦粗重的喘息声。
“星野哥……死了吗？”林谦在那棵安全树上喊，声音还在抖。
“死了。”卢星野端着枪走近熊的尸体，用枪管捅了捅熊的脑袋，又捅了捅胸口，确认没有反应了，才把枪背到背上。
林谦从树上滑下来，跑过来一看，差点没站稳。
这头熊比上次那头还大，浑身黑褐色的毛又密又长，四个爪子又大又厚，掌心的肉垫黑黝黝的，像四个大肉包子。嘴巴张着，露出满口獠牙，最长的两颗犬齿足有四五厘米，白森森的，看着就吓人。
“好大……”林谦喃喃地说。
“四百斤往上。”卢星野蹲下来摸了摸熊的毛，“好皮子，比上次那张还好。”
他从腰后抽出侵刀，开始给熊开膛。
先取熊胆。
这次他割得更仔细了，刀尖在熊的腹腔里轻轻一划，露出胆囊的位置。熊胆比上次的大了一圈，颜色深褐，表面光滑，微微透明，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铁胆。
熊胆分两种，一种叫草胆，颜色翠绿，药效次之；一种叫铁胆，颜色深褐，质地坚硬，药效最好，价格比草胆贵两三成。
这枚铁胆，拿到药材公司去卖，少说也得四五百块。
卢星野把熊胆小心地取出来，用布包好，放进挎包里。
然后他割了一块熊肝，切成两半，一半给大黄，一半给黑虎。
“吃吧，今天你们辛苦了。”
两条狗叼着熊肝，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舔着嘴边的血，心满意足地趴在雪地里，眯着眼睛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