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协议来得太过于巧合,她只怕掉入了圈套。
考虑良久,她开口:“若是这笔交易,我不接受呢?”
“哦?有点意思。”肖裴时起身,逼近她。
他见昭亦澄不敢言语,脸上掠过一丝兴味,“是怕以这个身份面对肖枫过于尴尬?”
“不,我跟他早就结束了。”
他舒了舒眉,“那是有什么顾虑?”
“肖先生,您给我开的条件,自然是极丰厚的。
“只是,您作为肖家掌权人,什么样的女性找不到,偏偏要娶您弟弟的前未婚妻?
“以您的身份,娶我反倒委屈您了。”
“哦?以你之见,我应该娶谁更合适。”
“娶我,倒不如娶一个能帮您事业添份力的女性。”
他挑眉,“你是说,商业联姻?”
“正是。”
他指尖轻轻扣了三下桌面,淡淡开口:“昭小姐,谢谢你的提议。只是,我不需要拿婚姻当交易。”
秦书义在不动声色间沏了一壶茶倒给昭亦澄,“昭小姐,肖总缺一位妻子,而您也需要一个依靠,这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正欲开口,手机铃响起。
她拿起手机,是医院护工王妈的电话。
“抱歉,我失陪一下。”
肖裴时颔首,示意她先接电话。
她轻轻起身,转身走到门外角落。
“喂,王妈?”
“澄澄,你父亲这边的医药费,什么时候结一下?”
“王妈,我很快就能凑够钱了。”
“尽快啊,医院床位紧张……”
“王妈,您放心。这周内我一定结清医疗费用。”
王妈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轻吐口气,转身回到肖裴时的办公室。
肖裴时又将合同推了过来,“昭小姐,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昭亦澄轻咬着下嘴唇,又重新细细翻看了一遍合同。
想到濒临破产的公司跟在病院的父亲,这个金额对她来说确实不菲。
肖裴时给了她选择,也同样给了她答案。
他递过来一支钢笔,推至昭亦澄面前。
她迟疑着接下钢笔,却迟迟没有落笔。
肖裴时继续说:“签了协议,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你家的企业,我自然会出手相助。”
他一顿,“我知道你跟肖枫闹得并不愉快,有我在,他不会再对你怎么样。”
他的话让人无从辩驳。
她盯着协议中的最后一条条款:除非双方自愿,否则只是名义夫妻,不必行夫妻之实。
肖裴时好像看出了她心中的疑虑,他解释:“你放心,我只是需要一个妻子,男女方面的事,我没什么兴趣。”
跟他结婚,白拿三千万,还不用跟他行夫妻之事。
想必答案只有一个,他不是没兴趣,他是那方面不行。
所以他需要一个妻子,证明他行。
这个理由难以启齿,所以他说不出口。
她看向肖裴时,欲言又止。
他一身矜贵,眉目深邃,轮廓分明,却……不行。
肖裴时看着她欲语还休的样子,继续说,“你放心,如果你愿意,我也会努力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
她不想让肖裴时难堪,于是说:“有些责任,不尽也没事。”
“哦?比如哪些?”
“比如说,男女方面的事……”
肖裴时开口,尾音下沉:“放心,我不会强来,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好,我签。”
肖裴时沉吟了下:“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她握起笔,签上了名字,肖裴时紧跟其后签下,笔迹行云如水,潇洒有力。
秦书义拿起合同,“昭小姐果然通透,我去印一份副本,请稍等。”
他退出办公室,屋内只剩二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半晌,肖裴时率先打破沉寂,拿出两把钥匙递到昭亦澄眼前。
“一辆车,一套云顶别墅,给你。”他补充道,“该有的体面,不会少你。”
协议里也没写肖裴时会送她车跟房,这算是给她的隐藏福利?
此时秦书义叩门,他将副本递给昭亦澄。
肖裴时见她收好副本,便说:“时间不早了。”
昭亦澄知道,那话里的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肖先生,那我先走了,您早些休息。”
她不再多言,安静离开。
秦书义送她出门。
昭亦澄走后,肖裴时给肖枫发了一条信息:【来一下我办公室。】
肖枫离开昭亦澄家后,在外头飙了一夜的车。
他脚踩油门,手握方向盘,眼里忽明忽暗。
徐佳佳打来电话:“喂?阿枫,你在哪呢?”
电话对面那个女声又娇又柔,听得他心情大好:“在应酬,快结束了。”
“老公辛苦了~”
他温声哄了徐佳佳几句,挂了电话。
昭亦澄扇他的那一巴掌,痛感未消,又刺在脸上。
他不悦,加紧踩下油门。
旁边的车辆避让不及,差点撞到树上,那人暗骂一句:“傻x,瞎了眼了啊。”
但他不以为意。
心不在焉又兜了好几圈,他才终于回家。
到家没多久,肖裴时又给他发来消息:【来一下我办公室。】
他再不耐烦也不敢顶撞他哥,没办法,只好回了过去:
【知道了。】
他正准备出门,碰到从浴室出来的徐佳佳。
“怎么刚回来就要走?”
肖枫看着她有些挪不开眼。
徐佳佳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浴巾的长度刚好遮住大腿根部,她捂着胸口,头发未干,还湿漉漉的。
水从发丝滴到她肩颈凹陷处,顺着锁骨滑落,没入深处。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他对他的未婚妻很满意。
他声音有些哑:“我哥找我。”
“都这么晚了,他这时候找你过去是什么意思?要我说,不去。”
徐佳佳顺势贴在肖枫怀里,撒起娇来。
“不行,我哥那边,不容拒绝。”肖枫略显疲惫。
“等你成了分公司的总裁,徐家再给你入股,到时候你再也不用听肖裴时差遣。”
徐佳佳一只手突然探上肖枫的胸口。
肖枫来了兴致,打横将徐佳佳抱起,扔到床上。
他边吻边说:“至少现在还不能得罪他。”
“他有说找你是什么事吗?”
“没说。”肖裴时一向如此,将人呼来喝去的。
徐佳佳被他吻得脖颈痒痒的,她欲拒还迎,“肖裴时会不会是想给你说分股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