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秦淮茹回到南锣鼓巷时,就听说自己婆婆回来了。
等急忙进了家门,秦淮茹就瞧见贾张氏坐在炕上眼神直勾勾地不知在那想着什么。
还没等秦淮茹说话,贾张氏那边就先骂上了,“秦淮茹,你今天死哪去了,不知道我今天回来吗?怎么不过去接我?知不知道拘留所离咱们这多远,老娘是走回来的。”
秦淮茹也很是无奈,她倒是想请假去接贾张氏,但车间里这两天正忙着呢,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郭大撇子不可能给她假。
如果像以前,秦淮茹或许还敢不打招呼就走,毕竟易中海和她一个车间,有什么事能罩着他。
可自打易中海调到保密车间,秦淮茹在车间里就没了靠山,自然不敢再像以前那么张狂了。
而且还有就是,自打秦淮茹和李老头的事在厂里传开之后,越来越多的有那种歪心思的男的都开始打秦淮茹的主意了,明里暗里的骚扰秦淮茹。
最近就连郭大撇子都开始有那想法了,秦淮茹可不敢不声不响的翘班,将把柄送到郭大撇子手里。
“妈,我这边车间实在是抽不开身,再说上次去看你,不是给了你三块钱嘛。”
其实秦淮茹想的挺周全的,她就怕等贾张氏放出来这天,自己这边再临时有什么事不能过去接,在上次去看贾张氏的时候,已经给过贾张氏路费了。
但秦淮茹不知道的是,贾张氏在拘留所完全就是她们监室的最底层,她给的那三块钱,贾张氏回去后没多久就被抢了,然后还不敢声张。
涉及到自己面子的事,贾张氏自然不可能和秦淮茹说钱被抢了的事,在那骂骂咧咧的埋怨了几句后,又问起了傻柱的事。
“淮茹,傻柱现在调回到食堂了吧,还带饭盒回来给咱们家吗?”,贾张氏问这话明显是馋了。
也难怪,这老虔婆向来都是好吃懒做,这在拘留所待了半年多,是既吃不饱又得干活还得捎带着挨揍,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自然是惦记着吃一顿好的。
秦淮茹哪能不明白贾张氏那点心思,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提傻柱了,徐红兵当上食堂主任了,傻柱跟人家对着干,听说已经被调到菜地去种菜了,哪还有什么饭盒。”
“什么?徐红兵当官了?”,贾张氏一听这话直接炸毛,“老天瞎了眼了,怎么能让这瘪犊子当上食堂主任了呢,他应该就去死,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下午的时候我瞧见那个娄晓娥好像是怀孕了,估计也是个野种,不知跟那个野男人怀的…”。
贾张氏如往常一样,在那越骂越起劲,一旁的秦淮茹听到这话却有些惊了,有些隐约的感觉自己这婆婆和进去之前不一样了,似乎更加的恶毒了。
“妈,你小点声,别让外人听见了。”
贾张氏越骂越难听,秦淮茹都听不下去了,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
“怎么?徐红兵那个天杀的还敢打老娘啊,正好,老娘讹不死他。”,贾张氏丝毫没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有何不妥,坐在炕头上瞪着她那双如同老狗般的眼珠子,样子是十分的嚣张,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对了,那天杀的现在还一到日子就跑咱们来要钱不?”,贾张氏想到之前还欠着徐红兵家钱的事,再次瞪着那双狗眼望向秦淮茹。
秦淮茹无奈地看了一眼贾张氏,点了点头后又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把自打贾张氏进去后,家里欠的账包括现在每个月都要用贾东旭抚恤金还易中海家账的事都说了出来。
贾张氏一听到用儿子抚恤金还钱是一大妈提出来的,这下子更恼了,又在那破口大骂了,“那个下不出蛋的老母鸡她算老几,当年就是个窑姐,要不是救了老易一命,老易能娶她…
当初要不是我已经嫁给老贾了,还轮不到这个窑姐呢,不行,这事我得去找老易去,这些年白占老娘便宜啦,凭什么还他家钱。”
贾张氏越骂越来劲,最后甚至还把自己和易中海当年的事,都毫无顾忌的当着秦淮茹这个儿媳妇的面给说了出来。
秦淮茹看着面容都扭曲的贾张氏都惊呆了,此时她完全确认了,自己这本来就刁歪的婆婆,进了拘留所半年后出来,确实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自己这位婆婆,虽然好吃懒做,贪财爱占便宜,但多少还要点脸。
但现在呢,那双眼睛里除了更加恶毒外,还有不顾一切的疯狂。
……
易中海今天本来是要加班到很晚的,但设备忽然坏了,就提前下班回来了。
走到大门口时,易中海与往外走的李建业母亲遇见了。
“老易回来啦,听建业说你们车间这几天不是得加班到很晚嘛,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李建业的母亲瞧见易中海就随口一问。
“设备坏了,今天就提前回来了。”,易中海也是没当回事随口回了句。
“设备坏了?那我家建业今晚是不是得很晚才能回来?”
“估计是吧,要是找不出毛病,弄不好得一晚上。”
易中海和李建业的母亲在大门口随口聊了几句,就听李建业的母亲提起贾张氏回来的事。
“对了,贾张氏今个回来了,一回来就不消停,下午的时候因为上厕所占茅坑的事,和隔壁院王婆子就骂起来了,傍晚时我听到又在家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说的是谁。”
李建业的母亲看似随意的提起贾张氏的事,但这话真的就是随便说说吗?
随便说说只提贾张氏放出来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提傍晚听到贾张氏在家骂娘的事?
易中海看出来李建业母亲这话的不对劲,但他毕竟不是真的神机妙算,猜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嘴上应付了一句后,心里疑惑的进了院。
易中海回到的时候,贾家已经吃完饭了。
这大夏天的天黑的也晚,吃完饭的棒梗带着俩妹妹又不知跑哪玩去了,易中海进到中院的时候,秦淮茹正在水槽前洗衣服呢。
“秦淮茹,你婆婆回来了?”,易中海瞧见秦淮茹在那洗衣服就走了过去。
“嗯,今天下午才回来的。”
秦淮茹说完见易中海径直的往她家屋里走去,稍微迟疑了下,想到傍晚时贾张氏说的那些话就没跟着进去,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继续在那闷头洗衣物。
易中海去找贾张氏,只不过是想客气下露个面打声招呼,毕竟两家的关系摆在那了。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易中海刚一进屋,贾张氏瞧见了立马来了脾气。
“易中海,你几个意思?你管我家秦淮茹要钱是吧?”
“什么要钱?”,易中海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间根本不清楚贾张氏说的是什么。
“还说没有,你家那个窑姐,趁着我进去的时候,别说你这老瘪犊子不知道。”
贾张氏这话一出口,易中海也就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事了,同时脸色也瞬间黑了下来。
没等易中海说话,贾张氏就倒打一耙,“怎么,说你家那个是窑姐不愿意听啊,当年她那个瞎了眼的老娘病了,她是不是出去卖了,要不是你傻了吧唧的娶了她,估计早就得了暗病烂死在外面了。”
“你能别造谣行不?我家翠兰根本就没干过那种事。”,易中海眼珠子里的血丝都出来了,向来老谋深算的他,被贾张氏两句话就把心里的火气挑到了极致,眼瞅着就要爆发了。
贾张氏不屑地一笑,“怎么,你还想打我啊,忘了当年你像只公狗一样了啊。
打啊,来啊,秦京茹那个小浪蹄子靠着记着许大茂身上的胎记,拿捏住许大茂了,别忘了你也有个瘊子,要不要老娘帮你宣传一下。”
上头的易中海听到这话瞬间冷静,显然是没料到贾张氏会说出这种话。
易中海开始重新打量着贾张氏,贾张氏也同样望着他。
两人相互瞅了一会,贾张氏先沉不住气了。
“老易,没别的要求,我家的账你给我免了,不然大不了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