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走后,徐红兵吃过晚饭收拾妥当,躺在床上又想起今天中午,在老杨家吊唁的事。
尤其是老杨媳妇那句别害她们孤儿寡母,更是让徐红兵疑惑不解。
老杨是怎么死的?不对,那个包…
徐红兵再次拿出老杨的帆布包,一股脑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首先就是老杨的工作证,这东西没什么特别的,轧钢厂工人人手一份。
徐红兵的工作证之前一直放在他随身背着的包里,如今老杨死了他的包也不见了,明天还得去厂里补办一张。
接下来就是些零钱和粮票了,还有普通的铝饭盒,这些东西都没什么特别的。
剩下来就是一本厂里发的工作记录本和一串钥匙了。
工作记录本就是老杨平日里用来个人花销的账本,这东西没什么特别的,徐红兵经常能在后厨瞧见老杨在那记账。
既然这些东西都没什么特别的,那剩下的东西只有那串钥匙了。
难道是这串钥匙?徐红兵拿起来仔细打量。
这串钥匙上的每一把钥匙似乎都很普通,都是一些常见的用来开普通锁头的钥匙,看起来同样是没什么特别的。
最后徐红兵将目光放在了那串钥匙上的一片铜牌上了。
铜牌大约长能有一指长宽两指宽,看起来毫不起眼,就是一个普通的用来装饰钥匙环的装饰品。
用手指仔细的摸着铜牌,徐红兵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急忙把铜牌抬起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他发现这上面似乎有刻痕。
这刻痕刻的很浅,要不是徐红兵用手感觉,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根本就注意不到。
匆忙起身去找了一张纸和铅笔,徐红兵将纸盖在铜牌上,然后用铅笔把铜牌上的刻痕给拓印下来。
是汉字,甲叁拾伍—癸拾玖。
甲35—癸19?这他娘的是什么意思?
徐红兵有些挠头。
就一个普通的铜牌,然后上面刻着几个字,就怀疑这东西有问题,看起来似乎有些扯犊子。
可中午老杨媳妇的反常摆在那,包里就这么多东西,其他的都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只能是这个铜牌了。
难道说老杨的死,就是因为这个看起来普通的铜牌?
这个想法一冒出,徐红兵心中更加疑惑了。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真如他猜测的这样,那么两人把包拿错了,老杨是不是也太草率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能要命的东西,就这么放在包里?而且还让人把包拿错了?
……
就在徐红兵还在家研究着老杨包里的东西时,他不知道的是,同在九十五号院的某间屋子里,他那张丢了的工作证,此时正在一位中年妇女手中。
“建民,那东西现在真的在红兵手里?”女人看着手中徐红兵的工作证,对一位站在窗前往外看的中年男子问道。
中年男子回过身来,同样瞅了眼女人手中徐红兵的工作证,“上线送来这东西时已经明确说了,老杨知道自己要出事,将保管的东西转移到红兵身上了,不会有错的。”
“老杨也真是的,怎么还把红兵这孩子牵扯进来了呢。”女人盯着手中的工作证,说话时眼中下意识的流露出一丝惋惜。
“应该是情况紧急吧,老杨可能也是考虑到咱们和红兵这孩子是一个院的,事后能更容易拿回那东西。”
中年男人说完来到女人面前,接过女人手中那张徐红兵的工作证,仔细地打量了下上面徐红兵的照片,然后扔进了燃烧的火盆中。
看着徐红兵的工作证在火盆中被点燃,逐渐燃烧化为灰烬,中年女人不禁问道:“大娘怎么说,怎么处理红兵这孩子?”。
“这个倒是没让接头的人交代,估计红兵并不知情,今晚趁着院里人都睡了后,我悄悄进红兵家一趟,看能不能找到那东西。”
“要是能找到,就别动红兵那孩子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了,红兵这孩子也是苦命,自小没了爹娘,也算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中年女人无奈地说着。
“希望吧,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找到,这事就算是结了。
至于怎么处理独眼龙这个叛徒,那是大娘的事,和咱们没关系。”
“独眼龙是怎么想的?他和老杨在抗战时就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就为了那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宝藏,就把老杨给杀了?”提到独眼龙,中年妇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中年男人。
“怎么想的?觉得没希望了呗,惦记着如果真能找出宝藏,就换个地方隐姓埋名过安稳生活呗。”中年男子无奈道。
“说的也是,总让咱们潜伏等着光复,可这么多年了也不见那边有什么动作,现在我也不图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了,只要咱俩能安稳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中年妇女也满是无奈地嘟囔着。
“行了,别想了,咱们的把柄在大娘手里,想要脱身怎么可能。
至于独眼龙惦记那虚无缥缈的宝藏,那是他的事,他那边大娘自然会按家法处理。
咱们只要拿回老杨保管的东西,就算有个交代了。”。
……
夜里十二点,四合院的各家各户早已关灯睡觉。
一个身影来到了徐红兵家的门口。
四处张望了下后,那身影从怀中掏出了一截老式的线香,点燃后顺着徐红兵家的门缝探了进去。
这一夜徐红兵睡的很沉,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抓起床头放着的手表,徐红兵瞅了一眼,发现已经快七点半钟了,急忙起身开始穿衣服。
吃饭的时间是没有了,徐红兵穿好衣服就打算出门。
忽然已经往外走的徐红兵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回头望向床头,只见昨晚放在床头,老杨的记账本不见了。
记账本呢?
昨晚睡觉前,徐红兵闲着无聊,还翻看了会老杨的记账本,他记得关灯前明明就放在床头,怎么不见了?
四处瞅了下,并没发现掉在哪里了,徐红兵懵了…。
昨晚家里进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心中冒了出来。
徐红兵有些不敢往下想,可是昨天吊唁时老杨媳妇的反常,再加上那本记账本的莫名消失,又让他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