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红兵和金宝在屋里说着事时,傻柱下班回来了。
这个时间点已经快晚上7点钟了,今晚三食堂有领导招待,傻柱这是加班才回来。
和往常一样,但凡三食堂有招待,傻柱回来时必带饭盒。
而且还不止一个饭盒,网兜里饭盒摞着饭盒,有的时候是两三个有的时候是三四个。
今晚傻柱就足足带回来四盒饭盒,很显然今晚厂里的招待一定很丰盛。
“柱子回来啦。”出去上厕所的一大妈,走到前院时正好遇见了回来的傻柱,就主动打了声招呼。
傻柱应了一声,又站在那与一大妈说了几句就迈腿往中院走。
这时在那下棋的阎埠贵,听到傻柱和一大妈的对话不由地瞅了过去,见到傻柱拎着网兜饭盒后,目光就死死地盯着了。
“傻柱,带这么多饭盒回来,里面装的是什么?”阎埠贵明知故问的冲着傻柱问道。
身为厨子傻柱从食堂往家里带菜,这事别说是院里了就算是轧钢厂也是心照不宣,但这事不能明说,挑明就变味了,再上纲上线事就大了。
傻柱自然清楚这一点,所以但凡有人打听他饭盒里是什么,他都装傻充愣。
瞅了阎埠贵这老小子一眼,傻柱装作没听见,直接进了中院。
中院,傻柱过了穿堂就下意识的往水槽的方向望去,没见到那熟悉的身影,这货心中下意识的有些失望。
再望向贾家的屋子,见棒梗带着两妹妹在门口玩泥巴,傻柱也什么话也没说,拎着网兜饭盒就往家走。
不过在这货路过棒梗兄妹三人时,有意无意地咳嗽了几声,吸引了棒梗兄妹三人的注意。
三个小家伙抬头望去,然后三人六只眼睛瞬间就死死的盯着傻柱的网兜方盒上。
直到傻柱进了家门关了门,三个小家伙的目光都没有移开。
片刻后,最小的槐花怯生生地对棒梗提醒道:“哥,饭盒。”
“先别声张,明天趁着院里人都上班去了,我带你们去傻柱家翻。”棒梗自认为胸有成竹地安慰两个妹妹。
“明天还能剩下什么,今晚傻叔还不得把那些东西全吃了。”
可结果小当补了一句,棒梗这小子立马就打消了明天再带着两妹妹,去傻柱家里打秋风的念头。
听到这话小槐花着急了,小小的脑袋扭过来望向棒梗,“哥,槐花想吃肉。”
棒梗在那琢磨了一小会,抬起头看着两妹妹,“走,回家找咱妈去,让咱妈去把傻柱的饭盒要过来。”
......
傻柱回到家后,就拿出半瓶散白和一盘花生米,然后在那美美的就着花生米喝着酒。
至于说带回来的那四个饭盒,则是被傻柱整齐的码放在桌子上,连打开都没有。
想起明天下午的相亲,傻柱抿了一口酒后,美滋滋地笑了。
抓了一粒花生米扔进了嘴里,又是一口酒下肚后,傻柱望向了房门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没错,他是在等秦淮茹,等秦淮茹为了这四个饭盒主动上门。
明天下午就要相亲了,傻柱对这次与姑娘的见面极为上心,心想屋里怎么也得收拾的干干净净,于是就惦记着让秦淮茹帮忙。
当然傻柱是有心眼的,为了让秦淮茹对这事上心,他准备拿这四个饭盒当饵,等秦淮茹主动上门讨要时,再顺势说出这事作为交换。
果然当傻柱花生米就酒喝了没一会,家里的门就被人推开了,秦淮茹拿着一盘明显皱巴的花生米和半瓶最便宜的散白笑呵呵的进来了。
见傻柱这边已经有花生米和酒了,秦淮茹略微有些尴尬,不过这尴尬也只是一刹那,这娘们的表情瞬间就换成了惋惜,“听棒梗说他傻叔带着饭盒回来,今晚可能是会喝酒,我寻思着你喝酒没花生米怎么能行,这就给你端来了,没想到多余了,你这都有了。”
说完这话,秦淮茹端着花生米和酒做出了一副要走的架势,等着傻柱出言挽留。
见傻柱就那么笑呵呵地瞅着,也不出言拦着她,秦淮茹心中暗骂了几句,表面却笑呵呵地回过身,来到桌前将花生米和酒瓶放下,“行了,既然端过来了,哪还有拿回去的道理,算便宜你了。”
傻柱没说话,继续吃着花生米喝着酒,笑呵呵地瞅着秦淮茹,在那等秦淮茹主动提饭盒的事。
果然,秦淮茹忍不住了,坐在那说了几句后,话题引导今晚厂领导招待上后,顺手就要把饭盒打开,瞧一瞧里面是什么好饭好菜。
傻柱一把就将刚打开的饭盒盖给按住了,瞅着秦淮茹开玩笑地笑道:“秦姐,干什么呢,这几盒菜可是我留着下酒的。”
这时秦淮茹哪还能看不出来,傻柱这是想拿这几个饭盒拿捏她。
就像傻柱了解秦淮茹,知道为了这几个饭盒一定会登门一样,秦淮茹对付傻柱也是很有一套的。
只见这娘们什么话没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傻柱懵了,秦淮茹这好好的怎么还哭了,自己也没说什么重话啊。
“柱子,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觉得我腆着脸过来,就是为了这几个饭盒...”秦淮茹开始哭诉了,没容傻柱说话,这娘们就继续哭诉道:“没错,我就是为了这一口吃的,但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我男人死的早呢,谁让我没了依靠还的照顾婆婆和三个孩子呢...。
秦淮茹的话正中傻柱的心坎,此时傻柱哪还有利用这几个饭盒拿捏秦淮茹帮忙收拾屋子的小算计,这货急忙开始安慰起秦淮茹。
见傻柱麻爪了,秦淮茹则是越哭越来劲,开始诉说着自己的有多么不容易,“本来我就够糟心了,今个傍晚,徐红兵那混蛋堵在女厕门口管我要钱,就那十块钱,我掏不出来差点都没让我走,是我不愿意还钱嘛,还不是因为家里事多,这钱我实在拿不出来嘛。
徐红兵埋汰我也就算了,那人是个混蛋,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我忍了...。
秦淮茹拿徐红兵说事,本来是为了在傻柱面前卖一波惨。
是发现了傻柱有了想用饭盒拿捏她的苗头,这个苗头很不好,如果傻柱以后养成了利用饭盒拿捏她的习惯,那以后再想得到傻柱的饭盒,且不是还得付出什么。
为了杜绝傻柱以后再有这种苗头,秦淮茹是想引起傻柱的恻隐之心。
但是傻柱听到秦淮茹提起徐红兵的事,不由的就想起上午时,在会计室遇见徐红兵的事。
“秦姐,徐红兵那孙子还真管你要钱了?”傻柱看着秦淮茹,就将今天上午遇见徐红兵的事说了出来。
还在那卖惨的秦淮茹,听到徐红兵已经从会计那得知自己第一个开的工资的后,不由得心中一惊。
傍晚时她找借口说是工资没开,徐红兵并没说什么,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在说谎,徐红兵为什么不当场戳破?
感觉到这里面有些不对劲,秦淮茹一时间也忘了继续掉眼泪卖惨。
见秦淮茹总算不哭了,傻柱还自认为是自己今天上午训斥徐红兵的事,在秦淮茹心中挽回了些形象。
继续安慰着秦淮茹道:“秦姐,你也不上火,不就是十块钱嘛,不行的话,这钱我借你。”
“真的?”这回轮到秦淮茹懵了,她在这卖惨本来只是为了这几个饭盒,为了掐灭傻柱养成拿饭盒拿捏她的苗头,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惊喜?
说出借钱的话,傻柱其实是没过脑的。
不过话已出口,再加上这货向来不拿钱当回事,于是见秦淮茹一脸期盼地望着他,索性就应下来了,“谁家没个困难的时候,不就十块钱嘛,我帮你掏了。”
“柱子,真的,秦姐我真的太谢谢你了,这个月我家确实困难,棒梗的上学期的学费还没交呢,我婆婆的止疼片还断了,我娘家那边还有事,还捎信过来让我寄钱回去....你放心等以后钱宽裕了,这钱我一定还。”。
秦淮茹开始找补了,为了避免傻柱事后回过味来,觉得自己这十块钱掏的冤,编着各种理由想尽量体现自家这个月真的不容易。
“秦姐,提还钱就见外了,大家都是一个院的,谁家还不没个遇到难事的时候,伸把手应该的。”傻柱也没多想随口说道。
见秦淮茹又有了笑脸,这事也就算过去了,傻柱主动将四个饭盒推到秦淮茹面前,大方的让秦淮茹带回去给棒梗他们吃。
当然明天下午相亲,收拾屋子的事傻柱也没忘了,为了避免秦淮茹再误会什么,这次索性也不绕弯子了,直接了当的说了,想让秦淮茹帮忙趁着厂里午休时回来帮他收拾下家。
听到傻柱只不过是想为了让她帮忙收拾屋子,秦淮茹不由得说道:“就这事啊,那你为什么不直说呢。”
傻柱心想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不过这话当然不能提,只见这货装模作样的给了自己一嘴巴子,“这事怨我,没提前说明白,闹了这么大个误会。”
见傻柱为了巴结她,作贱般给自己一嘴巴子,刚哭过的秦淮茹娇嗔地一笑,白了傻柱一眼,“瞧你那德性。”。
瞧着满脸泪痕的秦淮茹终于笑了,如雨后的花朵甚是好看,傻柱的心瞬间一颤,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