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鸿志杵在原地，一言不发，心情复杂。
沈砚歪了歪头：“您不想吃肉饼？还是吃过了？”
“算了，我叫人多买点，到时候给您送去，万一那时候就想吃了呢。快走吧，您放心，咱们这儿伙食不错的。”
“想喝水或者看书，找站岗的同志就行，他们心肠老好了。”
她拍拍谭鸿志的肩膀，大摇大摆地回审讯室等她的早饭。
期间还不忘多给小话痨一些钱票，嘱咐他多买一份。
谭鸿志坐在审讯室内，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不对劲，小崽子太过放松了。
而且按她说的，此处人员对他们的管制很是松散。
那么，自己、包括沈砚、姚寒梅被带到审讯室，或许并不是真的要针对他们审问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组里在护着他们。
谭鸿志想通这一点后，立马安心。
之前他还担心小崽子在审讯室里受苦，纯纯白担心。
当时武佩铮也被看管起来，他只能去找其余几位总组领导。
可惜，皆是做无用功。
现在嘛，想明白了，他悬着的心跟着落下。
于是，放松下来的谭鸿志快速融入了审讯室小团队的节奏，开始跟沈砚学点菜。
与此同时，另一间办公室里，气氛远没有审讯室那边轻松。
“主任，专案组一直不放人，后续怎么办？”
一个下属模样的男人皱着眉，语气焦灼。
“他们动作太快了，赶在我们行动之前，沈砚就被带走了。这次这个谭鸿志，也是一样的操作……”
说到这里，他调低音量，凑近领导：“我怀疑我们的人里，出了内鬼。”
被称呼为主任的人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恨铁不成钢道：
“内鬼？你真当专案组是傻的不成？”
“刚传出来海城专案组在沈砚背景审查一事上存在问题，是个人都晓得下一步是审问谭鸿志。他们不过是比我们快一步罢了。”
“还内鬼？想这么多，当心把你那点小脑子累着。”
下属微微低头，知道自己方才说了蠢话，不敢再直视领导。
“但是，主任，”他还是有些不甘心，“谭鸿志没抓到便算了，沈砚那里，我们不去专案组要人吗？”
“专案组审了这么多天，一点儿消息都没露出来。我们派人去询问进度，次次都回答‘还在审讯中’。”
他气鼓鼓地说：“把我们当傻子哄呢。”
主任轻笑一声，暗道：不就是哄你这个傻子呢嘛。
忍住骂人的冲动，“蠢东西，这点儿事都看不出来，我真的要考虑要不要换人了。”
换人？
不行！
下属心头一紧，连忙换上笑脸拍马屁：“还请主任明示！主任您自己脑子好使，可别把我当成和您一样的聪明脑袋。”
“我的脑子需要一些时间反应，要不您稍微透露一点点？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努力参透。”
主任脸上的神色缓和些许。
他这个人吧，就爱听点恭维话。
“专案组那边，估计审讯都没开始过。”
下属一愣：“您是说……他们是故意的！他们想保人！”
“可是我们的人亲眼看见四个拿着枪的人，把沈砚和她的秘书从大门口押进专案组的！当时他们组里好多人都看见了。”
“如果是您猜测的这样，以沈砚如今的职位，他们大可以等她进去之后再动手，好歹能留些脸面。”
主任：“所以才逼真。”
下属愈发着急：“可是主任，您都答应那老头儿了！我们现在却连沈砚的衣角都没摸着，这可怎么办？”
“凉拌！”主任语气淡淡的。
“我是答应他了，又不是答应一定要办到。按住武佩铮、在京市传谣言，我能做的都做了，已经仁至义尽。”
“一个瘫床上的老不死还想拿捏我给他办事，他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在京市风头无两的齐得金？”
下属不敢接这话，办公室一时安静下来。
许久过后，主任才开口：“下去吧。武佩铮那边，能给她施压就施压，她在我们的看管之中，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合规合法，之后问起来也能糊弄得过去。”
“倒是沈砚那边，不用强求，还是按时按点地去问专案组的审讯进度。”
蠢下属刚张嘴想问为什么，主任主动解释：“专案组如今态度明显，确定要保沈砚。”
“除了我们强行闯进去抢人，便是往上头递消息施压要人。”
“但这两种方法都不成，前一个会将我们推往专案组的对立面，以后不好办事，后一个……”
下属的好奇心被吊到顶点，连忙追问：“后一个怎么了？”
“后一个容易翻车。”主任冷冷瞥他一眼，“我们办的那些事，本就经不起深查。”
他挥挥手，“行了，按我说的办。除开这两件事，不要再多做其余的小动作。”
“最后到底是齐得金如愿以偿，还是武佩铮、沈砚一方逆转局面，都不关我们革·委会的事。”
“我们一直都是依规办事，记住喽！”
下属点头哈腰：“记住了！主任放心，我这就吩咐下去。”
后面两日，沈砚从小话痨那里得知，外面的流言依旧沸沸扬扬。
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新的动静了，传的还是些老话。
革·委会那边没多再做额外的事，专案组自然也按兵不动。
自沈砚进入审讯室，快要一周的时间了。
沈砚在审讯室里待得舒服，每天有人送饭、有人站岗、有人陪聊，瓜子茶水不断，卷宗看累了还能倒头就睡。
可她的亲友们急呀。
禾市那边，梁熹除开日常办公，还要时不时打听京市的消息。
倒是二娃如常，她没有收到沈砚的任何消息，说明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将时间拖得如此之长，只能说明一样东西，沈大娃想搞个大的，这段时间完全是她在蓄力。
除此之外，二娃想不到别的原因。
对其余人来说，还好裴华胜、齐长青一大家子人都在京市。
他们得了沈砚提前通知，及时给大家传去不用担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