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爷们儿你算找对小团伙了！”说话之人抬手搭上齐朴的肩膀，颇有些得意。
“咱别的不说，小道消息那是出了名的灵通！”
齐朴反手揽住那人的肩膀，故作亲近地问：“兄弟，你们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昨儿开会的时候这些话还没影儿呢。”
“嗐，昨天开完会，大家晚间没事儿不想太早睡，办了个小小的茶话会。”那人挤眉弄眼地说。
“沈组白天出了那么大的风头，自然成了话题中心。”
“说来沈组那个秘书也傲，所有领导随行人员都出来参加了，就她三请四请地见不着人。”
齐朴听完，忍不住道：“有没有可能是沈组带着她的秘书在外面住，并没有住到总组安排的宿舍？”
他昨天亲眼看见沈砚散会后接走了她的秘书。
“啊？这……”那人一愣，挠挠头，“我们也是听人这样说的。”
齐朴目光微凝，继续追问：“起先那些猜测，你们可还记得是谁最先说的？”
这话甫一问出口，周围一圈人同时安静。
几人互相交换眼神，神色间多了些许戒备。
“哈、哈哈……记不太清了。”那人干笑两声，扭头问其他人，“你们呢？你们记不记得？”
一圈人纷纷摇头，眼神躲闪，没人接话。
随后有人开口：“咱们快进会场吧，我还要去领今天的会议资料，先走了！”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我也去我也去！”
呼啦一下，人散开，一个个的走得比兔子还快。
齐朴眉头越皱越紧，这事儿不对劲得很。
若是单纯传闲话，怎么会连个源头都说不出来？
即便找不到最初的那个人，上一个听谁说的总该记得吧？
他们避之不及的反应，明显有鬼。
他想了想，不再迟疑，抬步往会场方向去，得赶紧去找沈砚。
沈砚已经落座。
只是今天周围人的态度，比起昨天的热情似火来说，冷淡了许多。
打招呼的人更少，看过来的眼神里还多了几分怪异的打量。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样挺好，省得她还要分出精力来应付。
“沈组。”
沈砚闻声抬头，站在她面前的这张脸有些眼熟，“……齐朴？”
“是我。”齐朴压低声音，“我有点事儿找您，可以到旁边去说吗？”
沈砚有些奇怪，但看他神色认真，便点点头，起身跟他走到会场角落。
齐朴将他听到的那些话，全部告诉了沈砚。
沈砚全程冷静，只是唇角微微勾起。
她昨天刚出点小风头，今天就有人忍不住搞事了，还是个急性子呢。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齐朴摇摇头，示意不用，便回自己的位置了。
沈砚往回走，还没坐下，就被姚寒梅拉住了胳膊。
姚寒梅在会场到处找她，额头上已然渗出细汗。
沈砚坐下，她便附身在沈砚耳边，将自己听到的事情简化汇报了一遍。
姚寒梅这几年也锻炼出来了。
平日里看着有些咋咋呼呼的，遇上事反而能维持冷静，抓住重点。
沈砚听完，神色不变：“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姚寒梅刚要转身，沈砚又叫住她：“对了，别人来找你聊八卦，你就跟他们聊就是了，记得热情点儿哈。”
“啊？”姚寒梅以为自己听错了，“跟他们聊您的八卦？”
“给你机会聊领导的八卦还不好？”沈砚笑眯眯地看着她。
姚寒梅试探着问：“应该不是往维护您的方向聊吧？”
“往大了聊。”
姚秘书秒懂，阴货领导上线，她也跟着来劲儿了！
“我懂了！交给我，您就糟心吧！”
姚寒梅领完任务，精神抖擞地回自己位置上开始搞事。
今天的会议议程，主要是复盘三年以来全国专案工作的整体成效和经验教训。
明天才是总组领导上台讲话，明确下一阶段的工作方向，兼布置具体任务。
最后一天是轻松愉快的表彰大会，个人的、集体的都有。
沈砚不急。
今天事情尚且处于初始传播阶段，还需要时间发酵。
可算上今天，发酵时长最长也才三天。
她替幕后之人担心啊，事情闹小了，达不到对方想要的效果。
所以，除开自家秘书以外，她决定再帮帮对方。
会程休息时间一到，沈砚便找到武女士的秘书，请他给齐朴传个话。
继续打入内部，可以说她坏话那种。
沈砚再请总组秘书帮忙招聘几个搞事小能手，延续类似风格。
“沈组……您确定吗？”秘书的表情有些微妙，没太理解这位年轻组长的用意。
“当然，我会发工资的哦，不白干。你也给武女士说一声，让她看戏就成，别跟着着急上火。”
“……好的，沈组。”总组秘书一脸怪异地点了头，然后替她跑腿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那些流言不光在与会人员之间来回转，总组内部也开始议论起来。
茶水间、走廊、食堂，到处都能听到窃窃私语。
到了第二天，总组秘书甚至接到了来自革·委会的电话。
那边言辞恳切，表示可以帮助兄弟单位调查沈砚的成分问题，早日处理清楚，也好还她一个清白。
秘书挂断电话，回到会场，俯身在武佩铮耳边汇报了这件事。
武佩铮听完，轻笑一声：“狗吗？闻着味儿就上来了。”
“总组，除开那边以外，其余几家也打电话来问了。”
“让他们问。”武佩铮语气淡然，“照旧表明我个人的强烈维护之意，其余问别的你就说不知道。”
“是的，总组。”
武佩铮笃定沈砚有后招，也乐意配合这场戏。
第二天傍晚，会程刚结束，沈砚还没来得及走，面前便堵上了几位笑容满面的“前辈”。
领头的一位提着公文包，语重心长开口：“沈组啊，那些事儿我们都知道了”
“你听我一句劝，你年纪还轻，前途无量，不要为了一时意气，置前途于不顾。”
“要我说啊，该趁着咱们全国上下的兄弟姐妹都在，你主动在大家面前澄清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