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娃一个统子,要她管什么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她还多。
谭鸿志点点头,随即又问:“你收养的那个孩子呢?怎么没跟着一起来京市玩玩?”
他早就听说过这个小姑娘的事,一直想见见真人。
沈砚耸耸肩,“在禾市呢,也不想来,不然我也不会只带上姚秘书。”
“多多呢?那小子好久都没回去看我了。”
“楼科长忙着呢,人家马上要升职了,您别拖后腿哈。”
谭鸿志瞪她,“你这小崽子,说话忒不好听了!”
沈砚拿起菜单,翻开来遮住自己的脸。
“不说了不说了,快点菜,饿死了。”
楼多多和谭鸿志的关系,沈砚也是去年才知道的。
他是谭鸿志战友的遗孤,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
谭鸿志和其余几个战友一起将他抚养长大,直到楼多多大学毕业开始工作,后来进入专案组,一直跟在谭鸿志身边。
楼多多下一步其实就是要调回海城,谭鸿志夫妻年纪大了,他想回去,离他们近一点,好照顾两人。
沈砚说的升职,也是这个。
不过现在还在走流程。
沈砚悄悄给海城中心组的常务副组长夏青通了气儿,瞒着谭鸿志,到时候吓他一吓。
当年把她拦在驻地大门外,让她直接去禾市上任的事儿,沈砚可还记着呢!
也亏得他舍得让楼多多和她一起走。
吃饭期间,谭鸿志提到了明天在总组召开的大会,“明天你记得低调点。”
“我?”沈砚夹了一筷子菜,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不低调了?”
谭鸿志翻白眼。
“您那是什么表情,我做人低调得很,只是做事高调而已。”
“歪理多,反正你明天做人、做事都给我低调点。”
沈砚不敢相信地转过头来看着他:“我往你们那堆老头老太里一坐,能低调?”
“……”
谭鸿志还真没法反驳,沈砚实在太年轻了。
往那群平均年龄五十岁的组长中间一坐,鹤立鸡群,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少说话。”
“这个可以。”沈砚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谭鸿志心里叹气。
武佩铮当上总组长后,自己作为她的学生,自然而然地变得显眼起来。
但他年龄摆在这里,倒是还好。
可沈砚不一样,她以过于年轻的年纪走到了大多数人难以企及的位置。
现在除了海城那边和自己人,都不知他和沈砚之间还有一层师生关系。
若是让人知道了,一门三组长,怕是要传出些不好听的话来。
……
次日早晨,总组大会会场外已是人头攒动。
姚寒梅:“领导,刚接大会会务组通知,所有参会组长的材料袋、正式会议文件,都需要秘书到会务登记处补签字领取。”
“您先入座,我去领了给您送来。”
“你去吧。”沈砚点点头,自己往会场方向走。
姚寒梅则朝会务登记处去。
沈砚出示证件后往会场里走,正要抬步走向中区席位,一个年轻姑娘出现拉住她的胳膊。
“同志,前面是领导席位!”
姑娘语气急切,好心指了指会场后方。
“咱们随行秘书、记录员、大会会务人员、打字员、通讯员等,都在那边的长条桌椅坐。”
沈砚了然,这是以为她走错了,好心提醒呢,便微笑着感谢:“谢谢同志提醒,我是”
话还没说完,那姑娘突然激动地抓紧了她的胳膊,眼睛发亮,盯着前方:
“天啊!那是总组的齐朴!”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齐朴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看到人脸的时候,她才想起来。
是齐得金那不招待见的孙子啊。
“他怎么了?让你这样激动。”沈砚问。
“同志你竟然不知道?”姑娘瞪大眼睛。
随即好心地告诉这位有些迷糊的同志,“齐朴可是近两年升得最快的办案专员!听说已经是审讯小组的组长了。”
“他今天能进这间会场,要么是因为他要接受表彰,要么他极有潜力被领导看好,不然哪有资格进来参与大会。”
“他又不跟我们一样,是跟着外地领导过来参会的小角色。”
她越说越来劲,凑近沈砚几分:“我跟着我家领导提前到总组两天了,听到不少消息,和齐朴相关的消息最多!”
“听说以前他爷爷是常务副总组,只不过后来那位出了点事儿,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说完她自己又摇摇脑袋:“嗐,这么大的事你一定知道。”
“所以你看啊,有那样一个爷爷,对方还能在短的时间内升职,说明什么?说明他能力足够出众。”
姑娘说完又叹气,羡慕地说:“我那倒霉蛋领导就没这样能耐的下属。”
“人家沈组领头清扫全国曜日分子,功劳政绩蹭蹭地往上涨。我们那小地方太偏,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案子小小的,功劳也小小的。”
“看着别人家沾着沈组的光攒功劳,我们驻地到年底都凑不出一张完整的公务纸,那叫一个惨。”
沈砚忍住笑,安慰道:“说明你们驻地所在的地方不说完全安全,起码老百姓平日生活有保障,没有大奸大恶之人。”
“说得也是。”
姑娘点点头,随即又双眼放光,“不过人家沈组咋能那么能耐呢?”
“不像我家领导,干啥啥不行,靠我自己啥时候能升官发财啊。”
“说到沈组,这位也是咱们系统内部的传奇人物。我听我家倒霉领导说,沈组又要升职了,只是不晓得这次升到哪儿去。”
“要我说,最好来当我领导的领导,这样我的未来也有保障了。”
沈砚笑眯了眼睛,问她:“你是哪儿的?”
“俺们那驻地在西北,老偏了,说出来你都不一定听说过。”
西北?这不是撞上了吗?
沈砚拍拍她的肩膀,诚挚地告诉她:“同志,你会如愿以偿的。”
“啊?”
没等她反应过来,沈砚便抬步继续往前面走去。
姑娘想伸手拉她,却见她身边出现一个抱着文件的人。
那人手里文件的厚度,和自己刚刚领回来交给倒霉领导的,是一样的。
她以为走错区域的同志,正接过最上面的文件清单,听着身边人的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