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子早已修缮完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临近过年,元乾来专案组驻地接二娃回大宅。
姚寒梅牵着二娃的手,把人送了出来。
“叔,麻烦您来接二娃了。”
“没事儿,要过年了,我知道你们忙。”
元乾弯腰把二娃抱起来,放进后座,仔细给她系好安全带。
回头道:“辛苦姚秘书多叮嘱你们组长,工作之余,记得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您放心,我会的。”她那领导吃饭不会落下一顿。
倒是休息问题确实需要多提醒几句。
元乾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透过后视镜看向二娃,温声道:
“二娃,爷爷奶奶和外公来了,他们都在家里等你。”
“啊,他们来了?后爸你和姐姐说了吗?”
二娃问出来的同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沈砚要是知道,不会不和她说。
“没有。”
果然。
“等你姐回家自然就知道了,走,后爸先带你回家,见过他们,咱们再带上元宝、小琛出去买年货。”
“好!”
听到年货,小孩儿举起两只小手,瞬间忘记被蒙在鼓里的大娃,“出发!后爸!”
一晃眼,到了大年三十。
当天下午,沈砚才独自骑着摩托车回到大宅。
她把车停好,摘下头盔,还没来得及敲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竟是沈峥嵘。
“亲爸?”沈砚愣住,“你啥时候来的?我还以为你在军区忙着呢。”
沈峥嵘侧身让开门口,揶揄道:“我再忙哪有你忙?”
“咱们家的沈组,大年三十都还奋斗在岗位上,要吃年夜饭了才回家。”
沈砚把带回来的东西塞进沈峥嵘怀里。
“您别扎我心了,给副组长们提前放假回家的时候,我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事。”
“自己给自己挖坑了吧。”沈峥嵘笑着跟在她身后,关上门。
“之前让他们提前来上班了嘛,我答应他们可以请假的。”
沈砚一边往里走一边解释,“而且大家的家都不在禾市,后爸说今年在这儿过年,我离得近,随时都可以回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沈峥嵘:“对了,亲爸,你瞧见你小闺女了没有?”
“那小没良心的,竟然两个星期都不回驻地看我!”
“哈哈哈,你进屋看看吧,要是我日子过得这么爽,我也想不起你来。”
啥意思?
沈砚半信半疑往堂屋走去。
还没走近,便听见里面传出来的笑闹声。
当然,主要是元宝的声音,其中偶尔还夹杂着几位老人的笑声。
沈砚猜到什么,心里大喜,三步并作两步推开门:“哇!爷奶外公,你们来禾市了!”
“我还说今年后爸和元宝他们不在,你们过年寂寞,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气呼呼的。
“小砚回来啦?快过来暖暖。”谭吾宝笑着朝她招手。
沈砚立马滚进奶奶怀里,一阵腻歪,以极快的速度被顺了毛。
过了会儿,她才起身坐到火盆旁边。
火盆上烤着坚果和柑子,热着茶,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年味儿。
二娃坐在元宝和小琛中间,左边一口右边一口,等着他俩轮流投喂。
沈砚一看,好家伙!
还真如亲爸所说,是爽到不想陪她上班的好日子。
二娃对上沈砚的视线,心虚虚的。
近段时间在这边住得爽歪歪,没想起来大娃,可以原谅……的吧?
赶紧把自己刚到手的烤核桃递到沈砚嘴边。
“姐姐,吃。”
“臭二娃。”沈砚嚼嚼嚼,双手捧住她的小脸,rua来rua去。
二娃被她揉捏得毫无反抗之力,小嘴叭叭抗议:“臭、大娃,快放开、我!”
“嘿嘿,不放开不放开~”
笑闹了一阵,元乾端着菜进来,扬声招呼:“别闹了,你们几个小的到厨房端菜,可以开饭了!”
沈砚直接端着二娃往厨房去,元宝、小琛也跟上。
在厨房,沈砚看到小琛爸爸,规矩喊了人。
她先前还道这位一个人在粱县过年呢。
菜端上桌,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坐上饭桌,杯盏交错,欢声笑语。
沈砚举杯,眉眼弯弯:“希望来年,我亲爱的家人们,身体棒棒,吃饭香香,行事顺顺,天天开心!”
“好!”
“新年好!”
满堂欢笑,爆竹声声,旧岁已除,新春将至。
……
朝来暮去,光阴倏忽,一过三年。
《关于沈砚同志在办案过程中违反相关程序问题的处理决定》,到期失效。
不出意外地,随之而来的是《关于破格提拔沈砚同志职务的决定》。
姚寒梅拿着红头文件,站在沈砚办公室里,腰板笔直,慷慨激昂地念:
“沈砚同志在禾市工作三年有余,履职尽责,实绩突出。
带队完成相关反动组织清剿工作,消除地方隐患……在申天成等重大专案与多起疑难积案查办中,攻坚克难……此外,推动禾市产业复苏,带动全市物资市场发展……成功完成禾市专案组试点设立任务。
综合该同志综合能力与近年来各项重大贡献,经京市总组研究决定:
破格提拔沈砚同志为西南、西北合并片区专案组组长,统筹跨区域重大专案核查、案件督办……等工作。
请禾市……”
“行了,念到这里就行了。”沈砚靠在椅背上,抬手打断,“再念我要不好意思了。”
“领导,您说这话的时候但凡脸红一下,我都不会怀疑你。”
姚寒梅放下文件,一脸不信。
沈砚瞪她一眼:“赶紧去收拾东西吧,明早的火车,或者你不想去京市?我现在通知楼科长陪同。”
“哎!别!我去!楼科长多忙啊,不好麻烦他的。”
她说完赶紧抱着文件往外溜,生怕沈砚改变主意。
“姚秘书真好骗。”办公室里传来另一道声音。
沈砚转过头,看向角落小沙发上蜷着的人影:“睡醒了?等我上任,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六岁的宋荣臻刚从午觉中醒来,头发翘起一撮,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扯她干嘛?
“不了,我怕我太天才,吓到老师同学。”
“没关系,他们还得感谢你锻炼他们的小心脏。”
“不是?大娃你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