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娃作为整个专案组最小的孩子,又是他们沈组的救命恩人。
还长了那样一张人见人爱的小脸蛋,驻地里上上下下对她友好极了。
尤其是食堂的于师傅。
自秦绍离开后,他就成功取代了秦绍的位置,成为小孩儿最喜欢的大师傅。
小孩儿萌萌地站在那里,于师傅就乐意每天给二娃开小灶。
蒸蛋羹、做奶馒头、烙小饼,恨不得把小姑娘喂成小圆球。
“行,你走吧,我也去吃饭了。”沈砚表示自己知道了。
姚寒梅抱着文件离开。
唉,她家领导工作能力和专业水平没得说,专案组上下无人不服。
但是吧,领导最近多了一个新爱好:迟到早退。
尤其是饭点儿,准保第一个溜。
可谁让人家是组长呢?
人家有狂的资本,下面的人看见了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领导说了,只要大家完成了该完成的工作,她沈砚又不是那迂腐的,提前下班也可以。
可秘书科一向事务繁忙,姚寒梅最多也就提前半小时下班。
走早了,各处找不到沈组便罢了,要是连她也找不到,就不太好了。
这个福利对她可有可无的。
沈砚端着饭盒在新建成的大食堂坐下。
刚吃两口,梁熹坐到了她身边。
“哟,梁组,今儿提前下班啦?”
梁熹把饭盒搁在桌上,气呼呼的。
“怎么了?谁惹咱们梁组生气了?”沈砚不正经地问。
梁熹戳了一下饭盒:“你知道你保爷上哪儿去了吗?”
有瓜!
沈砚压制住兴奋,问她:“上哪儿了?”
“他去你羲和姐姐那里了!我还说这人咋能在禾市待这么长时间,也不急着回去。”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来之前就把工作给辞了!要不是你羲和姐刚刚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他连京市都没回,直接转道往你羲和姐那儿去了!”
“你羲和姐还以为我知道他去的事情,一直没跟我说。”
“今儿她打电话来,说她爸过去给她做饭,把她喂胖了好几斤,我才知道!”
“哇哦。”保爷好胆!竟敢瞒保娘。
“保娘别生气,这样也挺好,保爷那工作干着糟心,早点退了也可以。而且他去给羲和姐做饭,羲和姐也有人照顾。”
“也就是看在他还惦记女儿的份上。”
梁熹冷哼一声,夹起排骨用牙齿撕扯下肋肉,“不然看我不坐火车过去打断他的狗腿!”
“呵……呵呵。”沈砚干笑两声,不再多说,就此打住。
免得她忍不住落井下石,嘿嘿。
“怎么没看见二娃?”梁熹吐槽完,没看到小豆丁的踪影。
“后厨呗,于师傅现在对她可比对我亲多了,还单独给她开小灶。”
“哈哈哈哈,”梁熹乐了,拿筷子指了指沈砚,“你要不给食堂交钱,二娃也吃不了这么好,说来说去还不是你惯的。”
沈砚冤枉。
二娃老是跑去后厨蹭吃蹭喝,她这个当姐的不给钱好意思吗?
主要吧,有时候二娃能给她分一半。
所以!全是形势所逼,不是她主动惯小孩儿的!
“明儿市里开会你去,还是让辛组替你?”梁熹换了个话题。
“我去。”
“嗯,估计林主任也更想你去。”梁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不对!梁组从实招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梁熹拖着椅子往沈砚身边靠近,两人的脑袋凑到一起。
“市里造纸厂干不下去了,亏损严重,地震雪上加霜。林主任想找人商量对策,尤其想找你这样有资源、有话语权的人‘商量’。”
“商量?”沈砚挑眉,“别是喊我兜底吧?”
“那你还去吗?”梁熹好笑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去!”她非要去看看林爱国想做啥。
次日一早,沈砚出发去禾市开会。
临出发前,她把二代团全带上了。
沈扬乔、林朗、林昭,一个不落。
她还记得姥姥齐长青之前担心她来禾市,手心向上朝别人要东西,会受窝囊气。
嘿!她沈砚就不是受气的性子!
一辆吉普装不下这么人,分成两辆。
沈砚带着姚寒梅、楼多多坐一辆,沈扬乔、林朗、林昭坐另一辆。
司机将车子停在禾市革·委会大楼外,等他们全部下车,再将车子开到指定地点停放。
一行人到会议室外的时候,还没开始入场。
林爱国匆匆赶过来,一眼看见自家闺女和儿子。
当场愣住。
不是?
他闺女在外勤处,儿子在审讯处,跑来参加生产指挥组专题会议?
沈组一定是猜到他想做什么了。
唉,当领导咋这么难呢。
以前申天成在上面把着禾市还不觉得,现在他才深觉主任这位置不是这么好坐的。
“沈、沈组来了啊,走,进去坐。”
“好啊,就是不知道林主任安排的位置够不够坐?我今儿带的人有点多。”
“够坐,够坐。”林爱国连连点头,亲自推开门,侧身让沈砚先进。
沈砚走进去,落座在靠门这一侧的首位,主位是林爱国的。
她带来的几个人依次在她身后落座,阵仗不小。
人陆陆续续到齐,干事们开始给各位领导上茶水。
茶水上完,会议室大门关闭。
禾市革·委会生产指挥组专题会议正式召开。
首先,由生产指挥组组长昌广莫汇报禾市经过地震后,现阶段情况。
她翻开稿子,念了三四页纸,才进入今日正题。
“目前整体形势向好,但仍存在一些问题。”
“部分水利、河堤在地震中受损,虽已完成临时加固,汛期依旧要持续巡查,不能掉以轻心。”
“其次是市属棉浆造纸厂。震前便连年亏损,此次地震外加暴雨浸泡,原料仓库受损严重,迟迟没能复工。”
“设备在厂里停着生锈,工人们干等着,工资发不出,人心惶惶。”
“经生产指挥组反复研究,我们考虑盘活这家厂子,为禾市创造价值。希望各位领导多多提出建议。”
林爱国忙接上:“咳咳,昌组长说的这最后一点,各位有没有什么想法?”
“有点子一定说出来,不论好坏,我们一起讨论。不能让厂子烂在那里,还有百余工人等着复工复产。”
会议室安静下来。
造纸厂是个烫手山芋,都不敢轻易接话,怕砸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