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带着明裴元乾直接杀到了副食品店。
没错，她这次是专程来找那位卖猪肉的大哥的。
可没想到，三人兴冲冲地赶到肉摊前一瞧，摊位上空空如也，人没在，肉也没在。
也是，猪肉这种紧俏货，通常天不亮就有人排队，不到中午肯定卖完了，下午哪还有肉开张卖？
但她可不会轻易放弃。
目光在店里一扫，马上就锁定了柜台后面一位正低着头织毛线的圆脸大姐。
沈砚马上调整表情，凑上前去，笑容甜甜地搭话：
“大姐，您这织的是围巾呀？手可真巧，这毛线花色选得真好，又暖和又时髦！”
圆脸大姐正织得入神，闻声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干巴小姑娘，手里的活儿却没停。
“是啊，给我家小闺女织的。天儿不是快冷了吗，天天吵着闹着非要一条新围巾不可。”
“您可真疼女儿，手还这么巧，妹妹真有福气，有这么个好妈妈。”
大姐被夸得心花怒放，笑起来，“哈哈，那可不，她能摊上我这么个妈，可不是有福！”
“大姐，跟您这儿打听个事儿呗，猪肉摊的大哥他家住哪儿吗？”
“嗯？你打听这干啥？”
“嗐，是这么回事儿，您瞧门口。”沈砚伸手指向在店门外乖乖等着的元宝。
“那胖小子，猪肉摊大哥家的亲戚，头一回来，结果到了地儿找不到，我帮他问问。”
圆脸大姐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目光在元宝那圆润的身板上扫了两眼。
嗯，这长相，一看就像是赵屠夫他们家的人！
圆脸大姐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打消了。
“你们直接往屠宰场那边去，老赵他们一家子住在屠宰场后面的家属院里，到那儿一打听就知道。”
“好嘞，太谢谢您了大姐，您可帮了大忙了。”
沈砚从兜里掏出几个大白兔奶糖来，顺手放在了柜台上。
“给大姐甜甜嘴。”
圆脸大姐一看见糖纸上的蓝白图案和卧兔商标，眼睛顿时亮了，“这是大白兔奶糖？”
沈砚：“嗯。”
咋了？至于这么激动吗？
这还是裴明珠她们来医院探望时提来的。
二娃在她脑海里“叮”了一声，开始了它的科普小课堂。
【大娃，这你可不懂了吧，不怪人家这反应。】
【这大白兔奶糖可是今年作为华国成立十周年而推出的献礼产品。】
【这种东西，要么在国庆节前少量投放市场搞个预热，要么得等到节后才大规模铺开。】
【今天才10月2号，你说这东西眼下得有多稀罕？你们这小县城，就算有货，也早被上头有门路的人先分完了，哪能轻易流到普通人手里。】
沈砚感叹一句：【小明他爸妈还是太有实力了，给我提来那么大一包。】
【大娃，别光顾着感慨，你放两颗到空间，我想尝尝味儿。】
【你那些机器身体，连味觉传感器都没装，能尝出什么味儿？】
【呃，这个......这块儿正在研发中，你先存进来再说！】
沈砚还是从兜里放进去两颗奶糖，然后统子就消失了，估计是研究味觉传感器去了。
“哎哟哟，小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大姐收起糖，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
“我看你家里大人也是真疼你，不然哪舍得把这么金贵的东西拿出来给你散着吃。”
告别圆脸大姐，沈砚带着小弟直奔屠宰场。
沈砚小手一挥：“元宝，小明，走！”
三人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屠宰场的家属院。
最里头的平房前，赵屠夫正坐在门口小马扎上，磨刀。
“大哥！”沈砚上前一步，喊了一声。
赵屠夫闻声从磨刀石上抬起目光，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小姑娘，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你是？”
“我呀，大米。”沈砚小声地提醒他。
他瞬间反应过来了，“原来是你啊，大妹子！”
放下刀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你看我，那天你头发散着，还捂了个大口罩，真没认出来！”
他说着又仔细看了看沈砚，她今天收拾得干净清爽，头发也束在脑后。
赵孝禄看着对方稚嫩的脸庞，很明显和他不是一个辈分的。
他赶紧改口：“瞧我这眼力见儿，这哪还能叫大妹子，得叫姑娘了，真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
“快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屋坐。”他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一边赶忙侧身让出进门的路。
赵屠夫，本名叫赵孝禄。他家祖上就是干这一行的，世代都是杀猪匠。
所以赵屠夫这个称呼，属于家里的每一位成年男性。
等手艺传到他这一代，他在副食品公司谋了个正经职位。
虽然不再亲手宰杀活猪，但干的还是老本行，主要负责副食店猪肉摊，在案台上分割猪肉。
别小瞧分肉这活儿，里头的门道和讲究可深了。
每一刀下去，落在哪个关节，切到哪条筋膜，都大有学问。
怎么利落地卸下猪腿，怎么完整地取出腰子，怎么把骨头剔得干干净净，肉是肉、骨是骨。
这都得对猪的全身骨骼结构、肌肉纹理了如指掌才行。
没几年功夫，根本出不了师。
这都是赵孝禄的长辈们手把手教出来的。
沈砚一进屋，打发元宝和明裴到院子里自己玩去。
明裴嘛，自然不是玩，但只要有元宝在，院子里就是叽叽喳喳的。
“姑娘，你这次特地过来，是不是弄到好大米了？”赵孝禄搓着手，脸上带着期盼。
“是。”沈砚回答得干脆。
对她来说，那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吗。
“哎哟，太好了，上回那米，我给我丈母娘家送了些去，老人家吃了直夸香。又给我兄弟家分一些，二十斤米根本不够吃的。”
“这次我能多要点儿不？50斤，有吗？”他试探着问。
沈砚一听，还以为对方是开口要个几百斤呢，结果才50斤。
“赵叔，您放心，别说50斤，要是100斤我也给你准备好。”
“真的？！100斤都有！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赵孝禄一听这话，兴奋得差点从凳子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