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碗汤，让我猜猜，里头下了什么好东西？”
她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迷药？”
周妙妙紧抿着嘴不敢答话，沈砚顿时了然：“不是迷药。”
“那......就是春药了。”
“既然妙妙姐姐这么关心我的想法，你喝了那碗汤，咱们就两清，怎么样？”
元红梅大吼，“不可能！”
沈砚耸耸肩摊手，“那辛苦下我自己，先捶你们一顿泄泄愤，再送你们去派出所。”
元红梅恶狠狠瞪着沈砚，“你又没喝，明家的亲事也没成，你什么损失都没有！”
沈砚真是要被这厚颜无耻的话气笑了。
“表姑，按你这说法，那我打你们一顿，你们也没什么损失啊。”
“伤好了，不就没事儿了。是吧？”
元红梅看见饭桌上的芋头汤，恶向胆边生，准备先发制人，一把将女儿拽到自己身后。
然后迅速抄起饭桌上那盆热腾腾的芋头汤，朝沈砚泼了过去！
沈砚躲闪避开，汤水泼了个空。
“表姑，你不能泼食物哦！浪费粮食可不好。”
话音未落，沈砚猛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元红梅胸口！
“额啊——！”
元红梅闷哼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妈！”
周妙妙惊慌失措地扑到元红梅身边，“妈，你没事儿吧？”
元红梅痛得“嘶哈嘶哈”喘气。
沈砚可没闲工夫看什么母女情深的戏码，抽出老演员，抹布同志。
周妙妙早上还仔细地搓洗了一遍，毕竟上面都是她的口水。
“啪！”一记抹布精准地甩在周妙妙的后脑勺上。
“嘶！”吓得周妙妙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看向沈砚的眼神满是怨毒和不甘。
她捏紧拳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起身往大门冲去。
周妙妙刚迈开步子，头皮猛地一紧。
后头沈砚攥住了她的大辫子，将她硬生生拽了回来。
“还想跑！”
跑得脱，马脑壳！
“放开，你放开我！”周妙妙吃痛，又急又气地大吼。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拍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沈砚、元宝！你们咋了？”
“里头咋啦？开门呐！”
住元家上下左右的邻居们都被惊动了。
元家的吵闹声传出去老远，一群婶子大娘以为是元家的两个孩子出什么事儿了。
昨天沈砚晕倒在大院儿里的事大家可还没忘，这元红梅也不是干不出来打孩子的事。
周妙妙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牙关一咬，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一挣，生生将辫子从沈砚手中扯了出来。
沈砚：这些婶子大娘啥时候不来，这时候来干啥！
【快，二娃，给我一颗药丸子！】
二娃当即get到她的意思。
下一秒，她手心往裤兜一探，果真摸出一粒药丸吞下。
又赶忙胡乱抓散自己的头发，右手抓住左肩的衣袖，“刺啦”一声，撕开一道豁口。
做完这一切，她扭头看向刚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元红梅。
咧嘴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嘻嘻，旋即便朝她扑了过去。
元红梅被这架势吓得抬手挡。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当口，周妙妙一把拉开了大门......
房门打开的刹那，门外的婶子大娘们目睹了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元红梅一拳头锤飞了沈砚，
沈砚倒下，
沈砚喷溅出一口鲜血，
沈砚发出一声极短促而痛苦的呜咽，
沈砚...沈砚身子微微一抽，她晕过去了？！！！
“天爷啊！出人命了！”
“哎哟喂！这元红梅真下死手啊！”
“小砚！小砚丫头！”
“哎哟！要了老命了！”
一群人瞬间乱了套，她们一把推开愣在当场的周妙妙，争先恐后地涌进屋里。
“张、张医生！”
王婶子（隔壁碎嘴子）挤在人前，声音发颤，一把将张医生推到最前面。
“你快给摸摸，小砚她......她这还有气儿吗？”
张医生也被这阵仗弄得心慌，手有些抖地凑到沈砚鼻下。
当感受到那丝微弱的呼吸时，她吐出一口气：“还活着，是晕过去了。快！去拉个板车，得赶紧把小砚送医院。”
“院里没板车，得去厂里！我这就和我家那口子去！”
一个婶子反应过来，拍着腿往外跑。
“元红梅！你干啥打小砚丫头！天杀的！”
“元乾小子请你来，结果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孩子的？！”
六婆婆腿脚不利索，这会儿才挤出人堆，劈头盖脸就骂。
“不是我！我没打她！”元红梅百口莫辩，急得尖声嘶喊。
“是沈砚！都是这个小贱人装出来的！她在演戏！”
她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猛地扑地上，抓住沈砚的肩膀拼命摇晃。
沈砚的身子软绵绵的，随着她的动作无力地摆动。
沈砚：我giao你个老六！
“沈砚！你个死丫头，贱皮子，你给我醒过来！别装了！”元红梅发疯似地咒骂。
“元红梅，你还要作孽到什么时候，快放开她！”六婆婆急得直跺脚。
“别晃了，你想害死她吗？！”
张医生将沈砚从元红梅手中抢了过来，紧紧护在自己怀里。
后面的几个婶子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死死按住了癫狂的元红梅，不让她再靠近沈砚半步。
“你们都被她骗了啊，都不信我，怎么都不信我！”
“都瞎了吗？！一个个的，都被那个小贱人骗了，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元红梅被众人制住，身体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绝望的咆哮，“放开我！啊！”
“妈！”
“放开，你们快放开我妈！”
周妙妙见母亲被众人按住，尖叫着扑了上来，撕扯着婶子们的手臂，试图解救元红梅。
“你们眼睛都瞎了吗？！看不到吗？！”
她扬起脸，将自己青紫的脸和元红梅身上的脚印子指给所有人看。
“看看！你们都看清楚，这都是沈砚打的，她才是疯子！我们才是被打的人啊！”
众人的目光扫向周妙妙，她脸上那几道血痕看着确实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