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位姑娘，就是大侄女吧？”
林裕年脑子一歪，想到海城有些老男人身边的年轻姑娘。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轻咳两声，故作随意地问，“咳咳，大侄女怎么和傅先生在一起。”
“是公安局那边有个案子需要处理。”
“傅先生是翻译，而我家那个皮猴子，正好是报案人。”
听完这番解释，林裕年的心才落回肚子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刚才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元乾是那种为了攀附关系，把女儿送给老头儿的人。
他想，他们之间的交情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虽然傅长盛不是老头吧，但那年纪也可以当沈砚的爹了。
林裕年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刚才说等会儿要去公安局接她。”
“大侄女这案子会不会牵扯到她？”
“我在海城还算有几分薄面，需不需要我去帮忙打个招呼，疏通一下？”
元乾放下手中的刀叉，微微摇头，“林先生有心了，不过不必麻烦。”
“她只是作为检举人配合调查，这事儿本身和她关系不大。”
“那就好。”
“元兄弟，你们在海城这段时间，要是遇到什么需要，可一定得跟我开口！”
“林先生放心，若有需要，我一定不会客气。”
林裕年摆摆手，“别叫啥林先生了，太生分。”
“我痴长你几岁，就厚着脸皮占个便宜，你喊我一声林哥都使得。”
“好，林哥。”元乾从善如流，微笑着举起了酒杯。
林裕年也端起杯，两人相视一笑，碰杯。
“对了。”
林裕年压低声音，“我听说那位傅先生在香江和海外都有不少关系网。”
“咱们那事儿，要是能借他的路子......”那必定事半功倍。
虽然他话没说完，但元乾明白他的意思。
可这位傅先生只是和女儿一同办案。
他不想用这层关系，攀扯傅长盛。
“还是不要去麻烦傅先生了。”元乾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咱们也只是一面之缘。”
“谈不上交情，而且生意上的事，还是按生意场上的规矩来办更稳妥。”
他稍作停顿，“m国那边不是已经接触了一位背景不错的操盘手吗？”
“听说能力很强，进展也顺利。”
林裕年一拍脑门，“对！瞧我这记性！”
“那边是传来了好消息，说这位操盘手颇有名气，运作手法相当老道。”
“有他坐镇，咱们这笔投资，前景可期！”
元乾和林裕年的合作，就是在m国开设账户，一同在股市投资。
另一边，沈砚和傅长盛依旧坐的那辆d国车。
“沈小同志，刚才那位先生，是你的继父？”
“嗯。”
“那......怎么没见到你母亲。”
“我妈十年前就去世了。”
沈砚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傅长盛闻言，立即道歉，“抱歉，是我冒昧了，提及先慈。”
“没事儿！都过去很久了......”
沈砚嘴上说得轻松，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
傅长盛敏锐地察觉到女孩侧脸浮现出的落寞，赶紧转移话题。
“那你是一直跟着继父生活？”
“是呢，”提到这个，沈砚的情绪明显明朗起来，“我三岁就认识后爸了，算算，他都养了我快要十五年了。”
傅长盛心思转得极快，“快要十五年，是沈小同志要过十八岁生日了吗？”
“傅叔你还真厉害，我下个月生日，到时候请你来我们粱县玩啊。”
人家要招待她香江之旅，她就只能请他到粱县玩了。
“好，只要时间允许，我一定到场祝贺。”
傅长盛笑着应承，随即又问：“那到时候，我带着我的妻子一同前去，方便吗？”
“没问题，多双筷子的事儿！”沈砚爽快得很。
傅长盛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妻子向来喜欢小姑娘，想来沈小同志这般灵动聪慧的，她一定更是喜爱。
沈砚和傅长盛赶到公安局，等了半个多小时，严队长才带着人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这么快？怕是车子开得比她还猛吧？
也是人多，最后那两座小坟包，没几分钟就挖开了。
“快，阿盛，”严队一进门就招呼傅长盛，“这是最后两块木牌，你赶紧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他随即转向一旁的小陈同志，“小陈，你做好记录！”
“然后按照木牌上的信息，通知相关人家，让他们今晚务必到公安局来一趟！”
小陈掏出笔记本，“是！”
严队长略一沉吟又补充道：“记住，让他们来的时候动静小点，千万别走漏了风声，不能打草惊蛇。”
交代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黄市长那边，我亲自打电话请人过来！”
傅长盛接过最后两块木牌，天黑了，他就凑到台灯下看。
这一看，他心中顿时一震！
钟家！
这上面写的，竟然是他妻子那个钟家的孩子！
被调换的，正是他大舅哥的女儿。
难怪那孩子和钟家其他人长得都不太像。
钟家一门俊秀，男的俊，女的靓，那孩子却像是混进天鹅群里的丑小鸭。
可童话里的丑小鸭本就是天鹅，而这侄女，只是一只被偷换进来的真山鸡。
希望他那真侄女还活着。
傅长盛放下木牌，“这一家，由我亲自通知吧。”
严队闻言一愣，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怎么，难道你家也？他们的手伸得那么长？”
“竟然连香江都能...”
“不是我家。”傅长盛打断老严的猜想。
“是钟家。”
“你媳妇儿家？”
严队长感叹，“连钟家这样的书香世家都能插手，不简单啊！”
傅长盛拿起最后一块木牌，上面刻着的是前纺织大王林家的信息。
他不由得叹一句世事无常，今天和沈小同志父亲吃饭的，就是林家现在的当家人吧。
这世界还真是小。
被调换的就是林裕年的亲妹妹，曾经的林家大小姐。
他仔细一想，发现这几家被调换孩子的，彼此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些世交或姻亲关系。
这不是偶然。
做下这事儿的人，织就了一张关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