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见阿茕和纪司晨二人去意已决,一时皱眉不语,阿茕和自己情同姐妹,纪大公鸡为人虽然讨厌了些,但毕竟也曾在自己的为难时候挺身而出,他们的事情不管自然不行。莫语用手指“当当当”地轻叩桌面,显是一直在策谋沉思。
萧长天这时依然半卧在床上,他猜想莫语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多有不便才不答应阿茕,当下不忍见她为难,便道:“依我说,阿茕和纪大侠也别单去,咱们都一起去便是。我想等到了混元山,我和大哥内力一复,那便百无禁忌,不用怕什么“血刃堂”了。”
不渡大师早有此意,但他向来也不怎么说话,现下听萧长天如此说,便将手中的葫芦往桌子上一放,说道:“着啊!老弟与某家英雄所见略同!咱们这就起身吧!我那徒儿也不知如何了,和尚可不能不管!”
萧长天知道大哥虽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反倒是他心肠最热,知道朋友有难,那必是竭尽全力,听他所言,向着他点了点头。
莫语却反对道:“不行,不能去!长天哥哥更不能去,与你这个臭和尚所见略同可也不见得有什么可夸口的!长天哥哥,你这次受伤太重,不好得全了,总怕落下病根,我不放心。”
不渡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作响,说道:“大姑娘放心就是,这小病秧子一路有我照顾,量来也无事。”
莫语白了他一眼道:“你才是‘病秧子’,你会照顾个屁!”
不渡和尚听莫语骂他,当下便不敢再说,只见他嘴巴尚且再动,却不见有何声音,嘟嘟哝哝地也不知他在念什么经。
萧长天说道:“语妹,你别责备大哥,是我也想去凑凑这热闹。”
莫语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说道:“不行,你绝不能去。当务之急,便是你身上的伤。那热闹有什么好凑?便算是你的伤都好了,我看也是该把你的身世去找骆英天老前辈弄弄清楚才是。”
萧长天知道莫语关心自己,便也不和她强争,只说道:“是,语妹所言极是,不过我确实感觉自己身体大好了,待到了混元山,想必也早就没什么事了。这么凶险的事情,如让阿茕独去,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莫语被他们磨得没有办法,说道:“不听我的话,早晚让你们吃些亏才好!这样吧,让和尚去帮阿茕。”说着,她又白了纪司晨一眼,继续道,“如若不是瞧在阿茕和白斑斓的脸上,我才懒得管你们这些阿猫阿狗的闲事。”
阿茕知道自己十弟心高气傲,听莫语如此说,怕他两人又吵闹起来,忙说道:“大小姐,您别如此说,我们兄弟几个,终究成人不久,性格是怪异了些,但心地也都是极好的。”
纪司晨将头一昂,冷哼一声道:“阿茕,你和我去么?咱们虽然不济,但肝胆相照,死也死在一起。那也不用求什么人,不用看谁的脸色。”
莫语听他冷哼,也不和他计较,只道:“‘血刃堂’的主人号称‘混元一气逍遥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角色。你们兄弟天大的难事,我的朋友可是手到擒来,我只是不愿意他多管闲事,那殷破败又不是我的恩公。不过既然答应帮忙,和尚,这次你卖点力,别丢了我的人。”
不渡和尚听说莫语放他去和人打架,心中大喜,高声答道:“得令!”
莫语又道:“我陪着长天哥哥在将养几日,然后就一起去妙庆山。待会儿我将地图绘成两份,等混元山的事情了结了,你找到白斑斓,便带着阿茕来找我们。无论骆大侠还在不在,我们都在妙庆山等你。到时候你得把阿茕全息全影的带回来,我还要去见识见识她的允公子呢!”
这番话说得阿茕面红耳赤,她心中感激,知道莫语在以允公子提醒自己不可乱逞匹夫之勇,于是对莫语道:“大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我定处处小心。”
几人商议已定,不渡大师便和阿茕,纪司晨一同上路。罗汉爷的伤经这几日精心调息,又加上好酒好肉的伺候,早已好得全了。阿茕,纪司晨都是轻伤,也都无甚大碍,三人记挂白斑斓等人,是以日夜兼程,去得飞快。
莫语和萧长天二人则又在镇上的酒家客栈将息半月有余,萧长天伤势才好了八成,便再也待不住,商量着要和莫语启程。依着莫语的意思,要等萧长天的伤好得全了再说,但是终究经不住萧长天磨来磨去,自己也属实在这小店之中待得气闷,她寻思着反正二人也不用着急奔走,身上的伤或许活动活动还大有好处,于是同意下来,当日两人便去往妙庆山。
莫语给萧长天置办了新衣,萧长天这时肺疾早已痊愈,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此时换上新衣,倒也算得容光焕发。莫语见心上人一表人才,心下极是欢喜,不过依然忍不住揶揄道:“果然是人配衣服马配鞍,狗配铃铛跑得欢。”
萧长天伤愈一身轻,不管她取笑,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一路上并不着急,二人游山玩水,山珍海味。他们自打相识以来,从未有过这般清闲的时候,萧长天胸襟大爽,莫语更是笑语盈盈。
这一日,二人来到一座不小的城镇,本欲畅游一番街景,但等入了城去,却见镇内房舍虽多,却户户房门紧闭。莫语处处好奇,对萧长天道:“长天哥哥,这镇子当真奇怪,正当晌午,怎么每家都紧闭了门窗?”
萧长天四处张望,答道:“是啊,这当真奇怪得紧。”
二人正说着,寻到一座酒楼,只见那楼青砖黛瓦,古朴之中又透着一股典雅。大门上挂着一块大匾,“聚仙庄”三个字甚是气派。这饭庄虽只有两层,但倒也辉煌,一层正中的大门古香古色,两旁竖贴着一个对子,上书“美味招来天下客;酒香引出洞中仙”。门前摆放的石狮子更是栩栩如生,威武雄壮,尽显威严之气。二层回廊之上的扶栏雕龙画栋,极尽精巧之能事,高悬的红灯笼随风摇曳。
这时正是饭口,如此豪华的饭庄想来应该人来人往,门庭若市,但此时偏偏却是声息皆无,大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