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城王见莫非贤走远,他却不便走,而是轻咳一声,笑着对三人说道:“我的这位亲家脾气古怪,想来二位也早有耳闻,还请你们多多包涵。”
萧长天面有愧色,对他说道:“好说,好说,原本也是我们着急了些,言语之中得罪了莫前辈。鬼城王大人,晚辈这次专为莫语而来,实盼可与之见面一叙,不知前辈能否帮咱们兄弟在莫前辈面前美言几句,我们二人定极承您的情。”
鬼城王听闻此言,面露难色,支吾道:“这个……这个,莫语这孩子她现在不太方便见人……再说,我也非是招摇殿主……这个……。”
萧长天抱拳道:“晚辈知道这事极难,所以我们这才求到了前辈您。这样吧,您帮了我们的忙,我们到时把‘斩天’给令郎当做贺礼,您意下如何?”
鬼城王一直听闻江湖传闻这二人怀有“斩天”,到底有没有还拿不准。这下听萧长天亲口说了出来,顿时大喜过望,面露垂涎之色,说道:“你们本是莫语侄女儿的朋友,她虽身体有恙,恐怕也是心结郁郁所至。若是见了你们,马上好转那也说不定。”说着招了招手,对一个奴仆吩咐道,“你去说与李总管,这二位是我的好朋友,让他要紧安排三位好好休息,万不可怠慢了贵客。”神态俨然招摇殿的主人,然后他再转过了身向萧长天不渡二人拱手道:“我去和莫非贤说说,你们稍候片刻。”
那孤绝岛上的小厮听了鬼城王的嘱咐,不敢轻慢,恭恭敬敬地将萧长天和不渡还有阿茕三人带至一处偏房休息,准备了茶饭,便告辞去忙其它事物。萧长天见小厮走得远了,屋里四下无人,便和不渡阿茕二人商量道:“大哥,阿茕姑娘,你们怎么看?”
不渡瞪眼道:“又有什么怎么办?硬来呗!刚才莫老儿脸上变了几次颜色,足见那厮内力周天已经出神入化,果真不是浪得虚名,不过嘿嘿,他纵然厉害,和尚却也不来怕他。”
萧长天点头道:“多半他是想露上一手,好震震咱们二人锐气。那你们看那鬼城王怎样?”
不渡道:“看不出来,这人隐藏极深,照说他不该如此唯唯诺诺,江湖上偌大的名声,又是半人半鬼之身,他又有什么顾忌?这人表情夸张,反倒欲盖弥彰,虽然他深藏不露,但绝非易于之辈。”
阿茕也赞同道:“是,鬼城王绝非看起来那么简单,我一见他就感觉害怕。”她顿了一顿,又说道,“我觉得老爷似乎也有些怕他。”
萧长天经阿茕提醒,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觉得大有道理,便说道:“嗯,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儿女亲家那么简单,两个人都城府极深,一时也不易猜透。多亏那鬼城王惦念着拿‘斩天’,一时倒是不得不对咱们客客气气。”
不渡和尚嘿嘿笑道:“咱也算将大名鼎鼎的邪皇和鬼城王戏弄个够,等他们发现根本没什么‘斩天’,还不是要把胡子给气得歪了?哈哈哈!”
阿茕赶紧皱眉道:“大师!你小声些!别让人听了去。”
不渡翻了翻眼睛,说道:“怕啥,我看今天咱们早晚得和他们打上一架。”
阿茕道:“那也得小心些,这鬼城王处处透着邪门,老爷更是不好斗,我知道你也不是怕他,但最好还是能携得大小姐,咱们该去哪儿便去哪。”
萧长天也道:“是,强龙难压地头蛇,一会儿我独自去见小语,现下看来这岛上人多手杂,他们似乎对咱们防备也不甚严,我去救了小语出来,咱们神不知,鬼不觉的一走了之。哼!等一出这孤绝岛,难道咱哥儿俩就能叫他们的声名给吓倒么?”
阿茕劝解道:“咱们先别着急,看看鬼城王怎么和老爷商量的。”
萧长天和不渡点头称是,可是三人在房中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鬼城王回信,萧长天和不渡大师也渐渐焦躁起来。
又过了一时三刻,萧长天不耐烦道:“大哥,鬼城王那老家伙不靠谱!说好了一会儿便回,怎地等了这么久?难不成他已经开始疑心咱们?”
不渡摇头晃脑道:“难说,这里每个人都鬼头鬼脑地,什么事都叫不准!不过这样干巴巴地等来等去的,着实令人气闷。”
萧长天咬了咬牙,“嚯”地站起身来,说道:“不等了!夜长梦多。我这就去外面打探打探,看看语妹到底如何了,如能得手,咱们连夜便走。”
不渡道:“好,你便去吧,我人高马大,惹人注意。我和阿茕去海岸边看看,先找好了行船。”
阿茕见二人其意甚决,也不再反驳劝解,只好点了点头。
三人说动便动,推门出去便分头去干自己的事。先不说不渡大师和阿茕去岸边找船,单说萧长天一人只身去找寻莫语。此时天色渐晚,凉风习习,萧长天吸一口气,身子一矮,便隐入夜色之中。他连日经历艰险,加上《圣心诀》逐渐显现威力,还有“熊魄黛焰甲”护持,此时“天王老子”萧长天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他身材矮小,伏下身来,与狸猫无二,夜色之中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这孤绝岛上此时喜气洋洋,虽然天色已晚,但仍然到处是来道贺的客人还有奔走的小厮奴婢,想来等一入深夜,百鬼来庆,莫语和曲人皇的婚礼就要开始。萧长天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他也不敢打听,只往人少处找寻。等他走出了招摇殿,登上孤绝岛的后山僻静之处,又是一股难言的孤寂,此地万物俱息,仿佛刚才的热闹都戛然而止。萧长天虽对此岛地势不熟,好在此地并不多么阔大,他在山上张眼下望,果然见招摇大殿之外,有处光亮所在,黑暗之中,一灯如豆。他心中暗道,那里是何处?为何只有一盏孤灯?难不成语妹便是被囚禁在彼?我得去看看!